他身形飘忽,出手却狠辣无比,掌指间带着凌厉的劲风。
“咔嚓!”
“噗!”
几声骨裂和闷响接连响起。
五名歹徒几乎没看清来人的招式,便被青袍年轻人如切瓜砍菜一般,纷纷打倒。
“好汉饶命!小的们有眼无珠,求好汉高抬贵手,饶小的一条狗命吧!”
一群人磕头如捣蒜。
钱大磊捂着伤口,忍痛上前道:“这位壮士,多谢出手相救。他们不过是色迷心窍,既已惩戒,不如就放他去吧?”
青袍年轻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放过他们?你可曾见过气境圆满的武者,会为了劫色,在这官道上做这等下三滥的勾当?”
钱大磊一愣。
还未反应过来,青袍年轻人身形再动,数指点出,那五名汉子哼都未哼一声,便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钱大磊看着地上几具尸体,连忙对青袍年轻人躬身道谢:“多谢壮士救命之恩!不知壮士高姓大名?日后……”
青袍年轻人却看也没看他,身形一闪,便已消失在来时的林间小径,只留下一个淡漠的背影。
钱大磊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与孙义周对视一眼。
这青袍人身手之高,远超他们想象,只怕是周家旧部。
两人心下凛然,暗自庆幸这一路上对周清漪还算客气。
草草处理了伤口,两人押着囚犯,继续上路。
……
走了月余时间。
钱大磊一行人风尘仆仆,终于抵达了瓜州渡口。
残阳如血,将浩渺江面染成一片赤金。
过了这黎江,就出了江州。
渡口旁,一家名为“瓜州酒家”的客栈灯火通明。
客栈规模不小,上下两层,还带着几处独立的院落。
这里是南来北往客商常驻之地。
进出的客人龙蛇混杂,有行商、有镖师、有江湖客,甚至偶尔可见衣着体面却眼神闪烁之人。
几个店伙计在门口热情地招呼着南来北往的客人,脸上堆着笑容,动作麻利。
眼神扫过钱大磊这一行官差押解的囚犯时,也并无多少惊讶。
“要一处安静的小院。”
钱大磊沙哑着嗓子对伙计说道。
伙计道:“官爷,独院一晚二两银子,先付钱。”
钱大磊立刻犹豫了,这价格抵得上他半月俸禄。
还不如寻个柴房住一晚算了。
正犹豫间,两道人影悄无声息地跟了进来。
碧荷上前,道:“官爷的钱,我们付。”
说着,递过去一块散碎银子。
“好勒。”
伙计拿到银子,脸上笑容更甚。
领着众人朝后院走去。
所谓的独院,不过是用竹篱简单围出的一片空地,内有几间简陋瓦房。
虽略显破败,倒也确实避开了前店的嘈杂。
将周清漪三人用铁链锁在了院中一棵老槐树的粗壮枝干上。
钱大磊叮嘱孙义周看守,自己则匆匆去找掌柜打听明日过江的船期。
孙义周抱着刀倚在院门旁。
夜色渐深。
渡口的喧嚣渐渐平息。
小院内,油灯如豆,光线昏黄,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
子时刚过,万籁俱寂。
突然,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一名穿着客栈伙计短褂的汉子,眼神凶狠,手中握着一柄淬毒短刃。
他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靠在院中柱子旁假寐的周清漪,眼中杀机迸现,身形一矮,便要疾扑过去。
“哼!”
突然,一道身影闪现。
墙头,青袍年轻人骤然暴起,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软剑,剑光如灵蛇出洞,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向那杀手咽喉。
那伙计杀手显然没料到院中还有如此高手,大惊失色,急忙回刃格挡。
“叮!”
火星四溅。
青袍年轻人剑法灵动诡异,攻势连绵不绝,软剑如同附骨之疽,缠、绕、点、刺,将那杀手逼得手忙脚乱。
不过三五招之间,软剑已如同毒蛇般缠上对方脖颈,轻轻一勒。
“呃……”
那杀手双目圆瞪,喉间鲜血迸射,软软倒地,气绝身亡。
未等青袍年轻人喘息,小院阴影处,一男一女,无声无息地浮现。
来者是一对中年夫妇,男子面容冷硬,手持一柄阔剑。
女子容貌美艳,使的却是一对窄细的鸳鸯短剑。
“杀!”
中年男子低喝一声,阔剑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刚猛气势,当头劈向青袍年轻人。
剑气激荡,刮得地面尘土飞扬。
与此同时,那妇人身影如烟,悄无声息地绕到侧翼。
双剑招式刁钻狠辣,直取青袍年轻人周身要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