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笑得合不拢嘴:“回大少爷,是天大的喜事!二少奶奶昨夜平安诞下了一位小少爷。”
“二弟有后了?”
陈守恒先是一愣,随即大喜。
他转身对也已下马的周书薇笑道:“书薇,我们进去看看我那小侄儿。”
两人快步穿过庭院,但见下人往来穿梭,筹备宴席,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
刚踏入正堂门槛。
父亲陈立、奶奶端坐主位,脸上带着难得的轻松笑容。
母亲宋滢抱着刚出生、尚在襁褓中的婴儿。
二弟陈守业站在一旁,虽然沉稳,但眉间喜色却掩藏不住。
守月、守诚等几个弟弟妹妹都在。
“爹,娘。我回来了。”
陈守恒踏入厅堂。
“大哥!”
“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守恒回来了!”
众人见到陈守恒,纷纷招呼,喜悦之情更甚。
陈守月高兴地蹦了过来,询问道:“大哥,你们怎么突然一起回来了?武院放假了吗?书薇姐姐也来了?”
她说着,又好奇地看向周书薇。
陈守恒看向父母询问的目光,答道:“我已向院中告了长假,准备考今年的武举州试。”
说着,随即走到母亲跟前,看了一眼正在安睡的婴孩:“这就是我那小侄儿?二弟,可曾为侄儿取名了?”
陈守业点头道:“按家族字辈,我们下一辈是志字。父亲让我为他取名,我思前想后,取了志远二字,取志存高远之意。大哥觉得如何?”
“志远,陈志远。”
陈守恒点头赞道:“不错,是个好名字。”
他伸出手指,想要碰碰婴儿柔嫩的脸颊,却被母亲一手拍开:“他才刚出生,不要毛手毛脚。”
陈守恒笑了笑,也不以为意,收了手。
却又见母亲宋滢目光灼灼盯着自己:“守恒,你二弟孩子都有了,你这婚事,要抓紧了。既然你和周姑娘难得有空,今年就将婚事办了吧。”
周书薇没料到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虽然见惯各种场面,但提到自己婚事,仍然羞涩。
“不着急,不着急。”
陈守恒也有些尴尬,干咳两声,连忙岔开话题,问起家中近况。
陈立起身道:“你们随我到书房一趟。有些事要与你们说。”
两人心知必有要事,跟着陈立来到书房。
进了书房。
陈立示意二人坐下。
而后将周家遭遇巨变、周清漪被迫流放、途中遇袭、以及战老重伤等事告知了她。
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详情,周书薇仍是面色惨白。
眼中泪光闪烁,强忍着才没有哭出声来。
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陈立安慰道:“令侄女和战老如今安顿在吴州,暂无性命之忧。只是战老伤势极重,需静养恢复一段时间。”
周书薇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心绪:“多谢伯父出手相助,保全清漪性命。只要人没事……就好。”
家族衰亡,早在大哥失踪时,她便早就心有所感。
直到二哥亡于崖州任上,她已预见今日。
但事到临头,听闻家族近乎覆灭,亲人遭难,心中仍是刀割般难受。
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
待她情绪稍定,陈立提起了正事:“周姑娘,之前我与你提及婚嫁之事,我还想再问你一次,你可愿意?”
“书薇……”
周书薇脸颊微红,低眉顺目:“愿意。”
陈立得到她的答复后,这才点头:“我已请人合过守恒与你的八字。今年十一月便有上佳吉日,便将婚期定在此时,你看可好?”
周书薇起身敛衽一礼,低声道:“但凭伯父做主。”
陈立点头:“嫁娶诸事,我陈家绝不会亏待于你,定会风光迎娶,让你风风光光嫁入我陈家。”
“书薇听伯父安排。”
周书薇轻声应道。
婚事议定,周书薇便先行告退。
陈守恒也准备离去,却被陈立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