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教化(2 / 2)

李继言没料到陈守恒会拒绝得如此干脆,愣了一下,急忙继续道:“学弟何必妄自菲薄?以你之能,大有可为。你想,州试三甲,与其他举人,待遇那可是天差地别。

尤其是解元,不仅能优先选官,免赋五千亩,免三族徭役。更关键的是,能直入国储院修行。

那可是朝廷设立的武院,天子脚下、汇聚一国英才之地,资源岂是贺牛武院可比?对将来考取进士,助力无穷。机不可失啊!”

他越是描绘得天花乱坠,陈守恒心中的疑虑就越发深重。

若真有这么好,你李继言闷声发大财,独占鳌头岂不更好?

为何非要来找自己分享这天大的好处?

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陈守恒心意愈坚,再次摇头:“学兄厚爱,守恒感激。但人各有志,小弟还是想独自一试。预祝学兄明日旗开得胜。”

李继言见陈守恒油盐不进,脸上热情的笑容渐渐收敛,眉头皱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盯着陈守恒看了片刻,见对方态度坚决,只得悻悻道:“既然学弟执意如此,那……便依你吧。但愿学弟马到成功。”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脸色阴沉得骇人。

……

翌日,辰时。

晨雾未散。

卢仲平沉声宣布:“第二关,教化之考,即刻开始。时限三日,尔等好自为之。”

一众考子应诺,不再迟疑,纷纷转身,进入笼罩在晨霭中的山林。

陈守恒并未急于冲在最前。

他混在人群中,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李继言身上。

对方并未单独行动,而是与一名身形瘦削、面色冷峻的黑衣青年一起,脱离众人,选择了一条僻静的小径,向着岛屿更深处行去。

陈守恒不动声色地放缓脚步,遥遥辍在两人身后。

借助远超两人的神识之力,小心地感知着前方的动静。

李继言与那黑衣青年似乎并不着急。

他们不紧不慢地在岛上穿梭,时而驻足观察地形,时而低声商议。

从清晨一直到日头偏西,两人几乎将岛屿绕行一遍。

直到下午时分,才在一片相对开阔、建有五六间简陋木屋的聚居点附近停了下来。

李继言对黑衣青年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隐匿到附近一堆乱石之后。

而那黑衣青年则大步流星地朝着那几间石屋走去。

很快,石屋方向便传来了厉声呵斥与激烈的打斗声。

“敢来这里撒野!”

“抄家伙。”

黑衣青年闯入其中,不知做了什么,激起了众怒。

呼喝声、兵刃碰撞声、拳脚到肉的闷响传来。

那黑衣青年虽只是气境圆满修为,但对手只是早已被废、仅凭肉身和拳脚功夫的囚徒。

不过片刻功夫,打斗声便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和压抑的怒骂。

黑衣青年强行掰开每名囚徒的嘴,塞入了一颗乌黑的药丸,逼他们咽下。

随后,冷笑一声,声音冰冷刺骨:“一群不识抬举的废物。若非不得杀人,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嘿,吃了我的毒药,三月之后,你们肠穿肚烂,受尽折磨而死。到时候,就算你们死了,也查不到老子头上。”

说完,黑衣青年啐了一口,扬长而去,留下一群刻骨仇恨的囚徒。

黑衣青年离去后,李继言并未现身。

而是等到夕阳西下,天色渐暗,才现身出现。

进入后,先是关切询问:“诸位何以伤得如此之重?在下略通医术,可否让在下看看?”

那八人警惕地看着他,见他面容和善,举止有礼,戒心稍减。

岛上缺乏药物,疼痛难忍。

当即同意李继言替自己等人包扎。

李继言也不多言,取出金疮药,手法娴熟地为他们接骨止血,包扎伤口。

他一边忙碌,一边叹息道:“光天化日,竟行此凶残之事,还是朝廷秀才,实在令人发指。诸位放心,此事我既遇见,断不能坐视不理。

若是诸位信我,我愿带你们前去寻那贼子报仇雪恨。此外,我也定会将此事上禀学政大人,朝廷法度森严,必会还诸位一个公道。”

这番话一处,那八名囚徒中,立刻有三人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然而,仍有五人眼神警惕,沉默不语,显然对李继言这套说辞将信将疑。

李继言见状,也不勉强,反而显得光明磊落:“几位若有疑虑,也在情理之中。不如这样,我先带愿意相信我的三位兄弟去寻那贼子。

五位可随行在侧,亲眼见证。若我有半句虚言,或存心不良,届时再作决断不迟。”

这番以退为进,彻底打消了最后五人的顾虑:“好,我们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