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此刻,她只知道一件事。
眼前这个男人,以及所有可能知道今夜之事的人,都必须死!必须全部死光!
只有这样,她的清白、她的名声、她的一切,才有可能保住。
否则,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死!”
一声冰冷的低喝从她唇间迸出。
她身影一晃,已从床边消失,下一刻便出现在刘司业面前,纤纤玉手此刻却蕴含着开碑裂石的恐怖内劲,直拍刘司业心口。
招式简单直接,却快如闪电,狠辣无比。
刘司业吓得肝胆俱裂,他不过是灵境一关,如何是这灵境三关美妇的对手?
生死关头,只能拼命调动内气,双臂交叉挡在身前,同时脚下急退,试图卸力。
“砰!”
“咔嚓!”
掌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清晰的骨裂声响起。
“啊……”
刘司业惨叫一声,双臂剧痛,臂骨断裂,整个人离地倒飞出去。
“轰”地一声撞碎了房间,跌落到了小院中,口中鲜血狂喷。
“什么声音?”
“刘大人?”
“刘司业!”
巨大的打斗声响,顿时惊动了住在同一小院其他房间的溧阳郡衙官差吏员。
惊呼声、杂乱的脚步声瞬间从院落其他地方传来。
很快,同样宿在此院的溧阳郡衙的官差吏员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
“大胆!何人敢在客栈行凶?袭杀朝廷命官!”
看到刘司业口吐鲜血瘫在地上,一个容颜绝美却面罩寒霜、杀气腾腾的陌生美妇人立在房中,他们顿时又惊又怒,纷纷喝骂。
“司业?”
美妇人听到这个称呼,冰冷的眸中杀意更盛。
官府的人,那昨夜之事,更不能有丝毫泄露。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
“你们,都要死!”
她再无半点迟疑,身形化作一道旋风,直扑瘫在地上的刘司业。
玉掌翻飞,掌影重重。
刘司业此刻双臂尽碎,内腑受创,眼见掌影再度袭来,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绝望,嘶声道:“不……”
“噗!”
掌影掠过,轻易突破了他的防御,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声音戛然而止。
刘司业双目圆瞪,身体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美妇看都未看地上的尸体一眼,冰冷的目光缓缓扫过廊下那七八名郡衙官差。
“贼妇!你敢……”
“快跑!”
有人试图厉喝壮胆,有人尖叫着想逃。
但这一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徒劳。
美妇的身影化作一道淡青色的残影,冲入了人群之中。
掌起掌落,快如鬼魅。
这些郡衙官差大多修为低下,如何是她这位灵境强者的对手?
惨叫连连,鲜血飞溅。
美妇出手狠辣无情,每一掌都直取要害,中者身亡倒地。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廊下便已躺倒一地尸体,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地面,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开来。
杀光了眼前之人,美妇人胸中的暴戾和杀意却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变得更加炽烈,几近疯狂。
她凤目赤红,猛地转头,看向客栈其他被惊动、正探头张望的其他房客、伙计。
不能留活口!
一个都不能留!
所有看到我的人,都必须死!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在她脑海中疯狂回荡。
“杀人了!”
“快跑啊!”
客栈顿时大乱。
……
清晨。
江口县衙。
咚!咚!咚!
登闻鼓被急促敲响,惊醒了后堂昏昏欲睡的冯子敬。
“何人击鼓?”
他坐直身体,睡意全无,心头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这一大清早的,若非天大冤情或紧急事态,绝不会来敲这登闻鼓。
他下意识地抬头看向书案对面。
那里,溧阳靖武司百户周承凯正伏在堆积如山的卷宗档案前,眉头微锁,一页页仔细翻看着。
看到周承凯,冯子敬心中便涌起一阵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