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平稳和缓。
约莫一个时辰后,陈守业收功,脸上带着一丝困惑。
陈立询问其情况。
陈守业道:“爹,这灵果元气磅礴精纯,对孩儿滋养极大。只是大部分五行之气储存在五脏之中。孩儿也只炼化了少许,距离淬炼五脏、感应内府,还差不少火候。”
陈立眉头微蹙,上前搭住陈守业脉门,内气探入其体内。
片刻后,收回手,心中了然。
守业与守恒、书薇情况不同。
守恒、书薇在服用前,五脏接近,甚至已经淬炼完毕,只差临门一脚,故能借其磅礴药力一举功成。
而守业才刚登上玄窍关,五脏都尚未淬炼,根基未固,效果自然不显。
对守业而言,此果更像是一剂大补根基的无上宝药,其效力潜藏于五脏深处,待其日后修为水到渠成时,方能源源不断提供助力,助其高歌猛进。
此时若强行拔苗助长,恐非其宜,反损根基。
既明此理,陈立便息了立时让次子也突破宗师之境的心思。
不过,有此果打下基础,守业登上内府关、乃至冲击神堂关时,事半功倍,时间上并不会耽搁太久。
陈立又取出一枚定魂丹交给陈守业:“此丹你收好。待你五脏淬炼圆满,开始感悟内府、尝试冲击神堂关时,可择机服用,可助你感应神堂所在。”
“多谢爹!”
陈守业接过丹药。
陈立将他派陈守恒与周书薇外出兑银之事告知,而后叮嘱:“为父还需出门一趟。这段时间,家中一应庶务,你多帮你母亲打理。另外……”
他脸色微沉:“看住白三,莫让他四处乱跑,更不可让他离开灵溪范围。若有异动,将他擒下,直接废除武功。”
“是,爹,孩儿记下了。”
陈守业答应。
……
安排妥当家事后,陈立来到柳宗影所居别院。
别院东侧,本有一块空地,此刻已被平整出来,铺设了沙土,建成了演武场。
场上,四十一名年龄在十岁到十六岁不等的少年,在柳宗影的指导下,一板一眼地练习着基础的刀法与桩功。
这些孩子中,除了最早那三十三名,后来又有八名陈府管事的后代被送来一同习武。
柳宗影正教导一众孩子的动作,不时出声纠正。
见陈立走近,柳宗影走了过来:“家主。”
“柳三爷。”
陈立点点头,目光扫过场上的少年,询问道:“这些孩子如何?”
柳宗影据实以告:“这批孩子,其中三人天赋最佳,筋骨强健,悟性也好,如今已是练劲中期。另有十三人,也算刻苦,到了练劲初期。
其余人等,或因年纪尚小,或因早年体弱根基有亏,尚在打熬筋骨气血的阶段,未曾真正开始练劲。”
陈立点头。
如此进度,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一些。
当年守恒也是差不多一年才踏入练劲门槛。
这些孩子多是穷苦出身,精血有亏,起点远不及守恒根基扎实,且每月也能得一份壮血散的补助,能有此进度,已然让他满意,显然柳宗影教导严格,也功不可没。
“有劳柳三爷费心了。”
陈立谢过,话锋一转:“三爷伤势恢复得如何了?”
柳宗影坦言:“有那枚舍利玉骨和家主送来的药膳,神魂已好了七七八八,与人动手无碍,已能发挥神堂实力。
不过神识创伤非同小可,要想恢复如初,彻底解决隐患,没有个一年半载的水磨工夫,怕是不用想了。”
顿了顿,主动相询:“家主今日前来,可是有事需柳某效劳?”
陈立点头:“确有些事情,想请三爷帮忙。”
“家主请讲。”
陈立便不再客套,将家中存粮吃紧之事告知。
表明意请柳若依回一趟清水县,寻其追风武馆的师兄弟家中购粮,以补家用不足。
并言明,若对方有所犹豫或需额外条件,可用丹药作为交换。
玄武渡厄秘药,不能外传。
毕竟涉及自家根基。
不过,他也有主意。
此前从柳家带回来的那些标识不清、用途不明的丹药。
事后,他让守业之妻李瑾茹分辨,又寻了兔子和狗等活物反复试药确认无害后,才让孙守义等人服下,辨明其药性。
此刻,用之交换,既显诚意,亦无隐患。
柳宗影听罢,点头道:“此乃小事,柳某义不容辞。明日我便带若依回去一趟,应有所获。”
陈立道:“此行倒不必劳三爷你亲自跑这一趟。过些日子让守业与柳姑娘前去便好。我还有一事,想请你帮忙。”
柳宗影疑惑地看向陈立。
陈立笑道:“过几日,还请三爷随我出门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