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自整顿军纪,淘汰老弱,操练兵马,
尤其是针对叛军“狼兵”的冲锋,演练密集枪阵、绊马索、陷坑等防御战术。
整个军营,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开始高效运转。
而苏惟瑾,则充分发挥其超频大脑的优势,接手了更为繁杂的民政与后勤事务。
他亲自撰写的安民告示,摒弃了之乎者也的官样文章,用的全是大白话:
“……朝廷大军到此,只诛首恶卢苏、王受,胁从不问!
尔等良善百姓,勿要惊慌,各安生业!
待平定叛乱,定当严惩贪酷,减免赋税,兴修水利,让大家有田种,有饭吃!”
告示贴出,识字的念给不识字的听,百姓们将信将疑,但恐慌情绪确实缓解了不少。
他又借鹤岑的“虎皮”,在聚集了大量流民的难民营中施药。
鹤岑道人手持拂尘,念念有词,将掺了板蓝根、金银花等清热解毒草药的“符水”分发给病患。
苏惟瑾则安排随行医官在一旁解释:
“此乃国师求得仙方,可防瘴疠,祛病健身!”
既利用了鹤岑的“神棍”光环安抚人心,又实际解决了疫病隐患,一举两得。
更让王阳明暗自点头的是,苏惟瑾并未只看眼前。
他已在超频大脑中规划战后重建方案:
何处可以“以工代赈”兴修水利,
何处可以推广更适合当地的高产作物,
如何利用广西水系发达的特点,恢复和发展商贸……
一份份条陈送到王阳明案头,
思路之清晰,谋划之长远,让这位心学宗师也叹为观止。
此子,竟有萧何之才!
就在一切看似步入正轨,王阳明磨刀霍霍,苏惟瑾安定后方之际,
一封由周大山亲自送来的、带着“云裳阁”独特暗记的密信,打破了苏惟瑾书房夜的宁静。
信是沈香君亲笔,字迹娟秀,内容却触目惊心:
“京中暗流骤急。
张璁、郭勋等人联名上奏,
弹劾王阳明‘拥兵自重,养寇贻患’,
更污其‘勾结叛军,坐视浔州失守’,
意图拖延战事,以揽权自重!
陛下虽未即刻采信,然疑窦已生,朝中非议渐起。
望公子速告王公,早做应对,迟恐生变!”
烛火下,苏惟瑾的眉头深深锁起。
前方战事未开,后方捅来的刀子,却已如此狠毒!
张璁、郭勋……这帮人,为了党争,为了私利,竟敢如此构陷国之柱石!
他们根本不在乎广西百姓的死活,不在乎平叛大局!
他深吸一口气,超频大脑冷静地分析着局势。
这盆脏水,恶毒至极。
王阳明若急于求战,可能正中叛军下怀,导致失利,坐实“无能”或“养寇”的罪名;
若谨慎行事,又会被攻击“畏敌不前”、“勾结叛军”。
进退维谷!
必须尽快告知阳明公,但也不能让他因此乱了方寸。
苏惟瑾提起笔,一边斟酌着如何向王阳明转达这个噩耗,一边脑中飞速思索着破局之策。
朝堂上的污水,必须要挡回去!
或许,可以利用即将到来的战事,
用一场干净利落的大胜,来狠狠扇那些构陷者一记响亮的耳光?
只是,面对那诡异“秘药”加持的叛军,这第一仗,必须赢得漂亮,赢得迅速!
压力,如同广西山间的浓雾,沉沉地压了下来。
前方平叛策略刚定,后方冷箭已至!
王阳明得知构陷后将如何应对?
苏惟瑾又将如何助他化解这场政治危机?
面对拥有“秘药”的叛军,官军的第一战能否如期取得酣畅淋漓的大胜,堵住朝堂悠悠之口?
真正的考验,已不仅在战场,更在朝堂的风口浪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