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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 肃清余孽尽,瑾获“锁链”图(2 / 2)

“是!”

命令传下,整个宝石港都动了起来。

锦衣卫在港口西侧搭起临时牢房,将一百多个黑袍俘虏分开关押,每个牢房外都有两名士兵持刀把守。

刑讯连夜开始——倒没用什么酷刑,主要是“清心散”配合催眠审讯。

这法子是徐光启从西洋心理学里琢磨出来的,专门对付被洗脑的教徒,效果奇佳。

到半夜,初步口供就出来了。

沈炼拿着厚厚一摞供词来找苏惟瑾:“国公,问出些东西。”

苏惟瑾正在灯下研究牛皮图的原件,闻言抬头:“说。”

“黑水教这‘锁链’计划,已经推行了十五年。”

“嵬名承天——就是林维岳——是第七任‘承天者’。”

“他们每隔几年就会选一个新首领,继承‘嵬名承天’的名号和记忆。”

“记忆?”

苏惟瑾皱眉。

“对,用一种叫‘灌顶术’的邪法。”

沈炼翻着供词,“把前任的记忆、知识、甚至部分人格,强行灌入继任者脑中。”

“所以每个嵬名承天都知道所有秘密,计划才能延续。”

苏惟瑾冷笑:“难怪能潜伏这么多年……那欧洲线呢?”

“这个……”

沈炼面露难色,“俘虏里没人知道详情。”

“只说欧洲线的联系人代号‘金雀花’,是黑水教开山祖师早年游历欧罗巴时发展的。”

“每十年联系一次,上次联系是三年前,下次要到嘉靖二十三年。”

“嘉靖二十三年……还有六年。”

苏惟瑾手指敲着桌面,“够了。”

他忽然问:“荷兰舰队那边有什么动静?”

“还在二十里外游弋,没有进攻迹象。”

沈炼道,“不过今早他们的旗舰上升起了一面旗——红底,上面画着燃烧的黑色宫殿。”

苏惟瑾眼神一凛:“黑水宫刚烧,他们就知道消息了……果然是一伙的。”

正说着,舱外传来脚步声。

徐光启抱着几卷图纸兴冲冲进来:“国公!学生有新发现!”

“讲。”

“学生研究了黑水教工坊留下的那些机械残骸,发现他们的锻造技术、齿轮传动、甚至火器设计,都有明显的……欧洲痕迹。”

徐光启摊开图纸,“您看这个齿轮组,这种斜齿设计在大明很少见,但在学生翻译的葡萄牙机械手册里有记载。”

“还有这个炮膛镗床的原理……”

苏惟瑾接过图纸,超频大脑瞬间完成对比分析。

果然。

黑水教的技术,至少有三成来自欧洲。

而且不是零散的借鉴,是成体系的学习。

“欧洲有人……在暗中支持他们。”

他缓缓道,“提供技术,提供情报,甚至可能提供资金。”

“‘金雀花’这条线,比我们想的更深。”

徐光启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国公,学生还发现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在黑水宫的藏书库里,找到几本用拉丁文写的笔记。”

徐光启从怀里掏出一本焦黄的书册,“里头提到了一个组织,叫‘玫瑰十字会’。”

“笔记上说,这个组织致力于‘用科学和神秘学结合,创造新世界秩序’……而黑水教的‘灌顶术’,据说就是从他们那里学来的皮毛。”

玫瑰十字会?

苏惟瑾眉头紧锁。

在他另一段记忆里,这个组织确实是欧洲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秘密结社,活跃于十六、十七世纪,以研究炼金术、神秘学著称。

如果黑水教背后真有这样的势力……

“笔记我留下。”

苏惟瑾接过书册,“光启,你继续研究黑水教的技术,有用的整理出来,没用的销毁。”

“记住,关于‘玫瑰十字会’的事,不准对任何人提起。”

“学生明白。”

徐光启退下后,苏惟瑾独自站在舷窗前,望着漆黑的海面。

牛皮图在桌上摊开,七个节点在烛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锡兰已破,琉球、朝鲜、日本三线也基本肃清,蒙古线有牛二在周旋,奥斯曼线暂时够不着……

唯独欧洲。

那个简单的“鹰徽金雀花”标记,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

“欧洲……”

他喃喃自语,“看来这一趟远航,是免不了了。”

五月二十,清晨。

宝石港码头人声鼎沸。

大明水师的公告贴遍了港区,锡兰十几个土邦的使者挤在港口衙门外,等着拜见靖国公。

苏惟瑾没见他们,只让苏惟山出面,宣布三件事:

一、黑水教总坛已灭,大明水师将驻守宝石港三年,确保海路安全。

二、开放宝石港、加勒港为自由贸易港,关税减半,欢迎各国商船。

三、大明愿与锡兰各土邦缔结友好条约,互派使者,共御外侮。

土邦使者们欢天喜地地走了——黑水教盘踞锡兰三十年,压得他们喘不过气,现在这颗毒瘤被铲除,又能和大明做生意,简直是天上掉馅饼。

可苏惟瑾知道,事情还没完。

舰长室里,他看着桌上那封刚送到的密信——是牛二从蒙古发来的,只有一句话:

“白狄与巴特尔汗盟约已签,秋后南下。另,白狄大祭司手中,有一张与国公所获相似之图,其上标有‘金雀花’。”

果然。

锁链的各个环节,正在彼此呼应。

苏惟瑾将密信烧掉,转身对沈炼道:“传令,三日后拔营返航。”

“留苏惟山率十艘战舰驻守锡兰,其余舰队随我回大明。”

“回国公,荷兰舰队那边……”

“不用管。”

苏惟瑾淡淡道,“他们若敢动手,就让他们尝尝大明火炮的滋味。”

“若不敢……就让他们看着,黑水教这条船,是怎么沉的。”

他走到舱壁前,挂上一幅新绘的世界地图。

手指从大明出发,划过南海、马六甲、印度洋,最后停在欧洲的位置。

“下一个……”

烛火摇曳,映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该去会会那位‘金雀花’了。”

三日后的返航途中,舰队在马尔代夫海域补给时,一艘葡萄牙商船主动靠近,送上拜帖——署名竟是“金雀花家族代理人,若昂·费尔南德斯”。

拜帖中写道:“闻靖国公破黑水,威震印度洋。鄙人愿献上‘锁链’欧洲线全部情报,换与国公一见。”

更诡异的是,随拜帖附赠的礼物,是一枚鎏金怀表,表盖内侧刻着一行拉丁文小字:“时间将至,旧神将醒。欲破锁链,先寻‘钥匙’。”

怀表的指针,正不偏不倚指向北方——不是欧洲方向,而是……大明京师!

难道“钥匙”就在京城?

金雀花家族突然接触,是真心合作,还是另一个陷阱?

而怀表指向京师的暗示,又藏着什么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