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人根本看不清动作,只觉恶风扑面,心悸欲死!
鳌拜眼中凶光炽盛,仿佛已看到苏无忌头颅爆开的场景。他天生神力,又苦修辽族秘传绝对“黑熊撼山功”,这一掌“苍熊拍岩”,便是真正的精铁坚石也要粉碎!
苏无忌就算武功不俗,仓促之间硬接,不死也得重伤!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御阶之上的苏无忌,神色竟无半分慌乱。
毕竟,他早就察觉出这使团有鬼!
而且,若是论武的话,这天下,还真没几个能让他怕的!
因此,苏无忌甚至没有闪避,只是在那掌风即将临体的刹那,右手看似随意地抬起,五指微拢,不似出拳,倒似拂袖一般,轻飘飘地迎了上去。
只是那“拂袖”之间,隐隐有黑白二色微光流转!
“砰……!!!”
下一秒,双掌对轰!
一声沉闷到极致、却又震得人耳膜生疼的巨响,猛然在御阶前炸开!
鳌拜预想中苏无忌吐血倒飞的场景并未出现。
反而是气势汹汹扑来的鳌拜自己,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前冲之势戛然而止!紧接着,一股排山倒海,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以碾压之势从苏无忌那轻飘飘的一掌中反涌而出!
“呃啊……!”
鳌拜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闷哼,雄壮如铁塔般的身躯竟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蹬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留下寸许深的脚印裂痕,方才勉强稳住身形,胸口气血翻腾,一条右臂更是酸麻胀痛,几乎抬不起来!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依旧稳坐椅中,只是衣袖微微拂动的苏无忌,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接住我一掌,还能将我打退!阉狗,你何德何能!”鳌拜声音嘶哑,如同见鬼。他自负神力,天赋非凡,身为辽族第一巴图鲁,连大宗师境界,都让他半只脚踏入!
方才虽未用全力,但也足以重创寻常宗师巅峰。可苏无忌不仅轻易接下,反震之力竟如此恐怖!这绝不是宗师境能有的修为!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让他瞳孔骤缩道:“你……你居然已入……大宗师?!”
最后三字,他几乎是低吼出来,声音中充满了荒谬与震骇。苏无忌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达到这个传说中的境界?!
苏无忌缓缓收回手掌,轻轻掸了掸并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冰冷如万载玄冰,落在鳌拜身上:“力气不错,比普通宗师大圆满境界要强上不少,但比之真正的大宗师又弱上不少,看来是所谓的半步大宗师?呵呵,今日本王便叫你知道,你差的那半步,其实是咫尺天涯,足以轻松碾压与于你!雕虫小技,也敢来金銮殿上撒野?!”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严与压迫,清晰地传入殿中每一个人耳中:“说,你是谁?受何人指使?冒充使者,意图行刺,罪该万死!”
而殿内此刻已是一片大乱!文武官员惊恐退避,大喊着:“有刺客!有刺客!”
鳌拜压下心中惊骇,知道今日已无退路,唯有拼死一搏!他猛地转头,冲着还在原地挣扎、面色惨白的卢俊义怒吼:“卢俊义!你还愣着干什么?!就算他是大宗师又如何?你我联手,未必没有一战之力!别忘了吴大帅的交待!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这一声吼,如同惊雷,将卢俊义从剧烈的内心冲突中震醒。他身体一颤,看向御阶上深不可测的苏无忌,又想起山海关中吴三桂的密令、沐王爷的蛊惑、以及辽主那庞大的联军……
是,苏无忌给出了承诺和厚赏。但吴三桂已经走了太远,开关迎虏,再无回头路。自己身为吴三桂麾下第一大将,受其知遇提拔之恩,早已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此刻背叛,关宁军数万兄弟何去何从?吴大帅又岂能放过自己家人?
忠义难两全。最终,那份对吴三桂的知遇之恩与麾下将士的牵连,压倒了对朝廷本就有些动摇的忠诚!
“哎,卢某……得罪了!”
卢俊义双目一赤,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喝,终于拔出了腰间暗藏的软剑——此剑薄如蝉翼,韧如钢丝,之前搜身时缠于腰间,未被查出。剑光如秋水乍亮,一股宗师巅峰大圆满的锋锐剑气勃然而发!他身随剑走,化作一道流光,直刺苏无忌侧翼!虽不及鳌拜刚猛,但凌厉迅捷,实力非凡!
与此同时,使团中那两名一直低调隐匿气息的“宗师”护卫,以及另外七八名“一流高手”,也齐齐发难!
他们不再伪装,虽赤手空拳,但实力非凡的冲向殿内惊慌失措的文武大臣,口中大喊一声:“杀!!!”
意图制造更大混乱,残杀官员,让侍卫们首尾难顾!
“啊啊啊!金吾卫何在!金吾卫何在!”
“保护摄政王!”
“护驾!快护驾!”
“拦住他们!”
“拦住他们!”
“别杀我,别杀我!”
“金吾卫何在,速速进来!!!”
文武百官瞬间惨叫连连!
朝廷最威严的金銮殿,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