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儿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和吴三桂的重逢竟是如此的狼狈和不堪。
更没想到吴三桂会再度气晕过去,而且这一次受伤显然更重,命垂一线!气息奄奄,几乎快要气绝!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有了吴三桂的一通发疯,总算没人再对她动手动脚了。
但她也彻底失去了和吴三桂两面夹击,一起对付苏无忌的机会!
毕竟吴三桂命都快没了,她和谁合作去!
眼下,她唯一能期待的,便是辽族的大王,拓跋熊了!
“希望我家大王能够攻克紫禁城!而后凯旋归来!救我于水火之中!”
“苏无忌!此仇我记住了!我和你势不两立!只要我大玉儿活着一天,我便一定要弄死你!”大玉儿怒火冲天,将一切责任都推给苏无忌道。
明明欺负她的都是这些兵痞,苏无忌连根手指都没碰她一下!
可大玉儿总觉得一切都是苏无忌的错!若不是苏无忌用小玉儿冒充自己,自己也不会背锅,落得个这个下场!
都怪该死的苏无忌!
另一边,可怜的苏无忌搂着小玉儿,忍不住的打喷嚏:“啊切!啊切!”
“怎么了大王?是不是劳累过度,感染了风寒?”小玉儿心疼的问着苏无忌。
“没事,可能谁在想我吧。我们继续,接着奏乐,接着舞!”苏无忌微微一笑,丝毫不放在心上,继续搂着小玉儿喝酒跳舞。
这一幕,若是被大玉儿看到,怕是连她也要被活活气晕过去!
活脱脱的赔了妹妹又折自己!
……
话分两头,另一边!
大兴县城外,辽军大营。
大玉儿心心念念的拓跋熊此刻也没好到哪里去!
自那夜被若雅公主率五万民兵,数万大军一通夜袭杀退之后,拓跋熊的七万大军便再无法像之前一般,觉得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拿下大兴县了。
几天过去,大军竟然还在大兴县脚下,无法前进一寸!
虽然后来清点溃兵,真正战损不过数千,但自相践踏,黑夜走散者不下万人,士气更是一落千丈。
说起来还剩下六万大军。
但大兴县却是一口气增加了五万援军,此消彼长之下,这仗真的没法打了!
原本,那五万从秦晋之地赶来的泥腿子民兵,拓跋熊起初根本不放在眼里。锄头扁担,也能打仗?笑话!
然而现实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这些泥腿子确实不会打仗,队列站不齐,号令听不明,刀盾配合更是一塌糊涂。但他们不要命啊。
是的,不要命。
拓跋熊这辈子打过无数仗,见过凶悍的辽族勇士,见过死战不退的关宁铁骑,却从未见过这样的兵——他们不是为了军饷打仗,不是为了战功打仗,甚至不是为了保家卫国这样空泛的口号。
他们是为了保住那几亩刚分到手,还没捂热的地。
他们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娃继续给地主放牛,自己的婆娘不用再被地主老爷轻薄!
他们是为了“苏王爷”这三个字。
所以当这些泥腿子举起锄头、扁担、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冲向辽军铁骑时,拓跋熊第一次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这不是打仗,这是飞蛾扑火。可飞蛾太多了,扑不死,烧不尽,反而把辽军这团烈火扑得东倒西歪。
三次试探性攻城,三次被硬生生打了回来。城头的“苏”字王旗依旧飘扬,城下辽军的尸体却越积越多。
更可怕的是,没粮了。
原本存粮可支七八日,如今三五日都够呛。拓跋熊派出去的抢粮队,起初还能从周边村镇搜刮些余粮、牲畜,可自从那些南人知道他辽族“以人为粮”的兽行后,村镇十室九空,百姓跑得比兔子还快。
抢粮队往往奔波一整日,回来时车上只有几袋发霉的陈谷、两只瘦骨嶙峋的老羊,以及一肚子骂娘的气。
“大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一名万夫长满脸愁容,道:“弟兄们一天只有两顿稀粥,战马都没草料了,再这样下去,不用南人打,我们自己就垮了!”
拓跋熊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何尝不知眼下局面万分危急。
但他自己也是进退维谷!
同时,他还在等两个消息!
一个西南沐王爷,一个辽东吴三桂!
他在等吴三桂夺回山海关,打通粮道。等沐天波在西南点燃烽火,迫使苏无忌分兵。等这两处变局撬动整个战局,给他创造一击致命的机会。
这样,他便又可以攻入紫禁城,做他的皇帝梦!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一个比一个绝望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