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拓跋熊眼含热泪道:“拓跋衮!记住,我拓跋家,没有孬种!弟弟,别怪我!”
“拓跋熊!!我操你祖宗……!!!”拓跋衮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对此,拓跋熊松开了弓弦。
“嗖……!”
狼牙箭化作一道乌光,跨越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拓跋衮的胸膛!
拓跋衮的身体猛地一震。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支箭,看着箭杆上熟悉的辽族标记。然后,他缓缓抬头,看向城下那个持弓而立的男人。
他的嘴唇微动着,似乎想说什么。
可涌出的不是话语,而是大口大口的黑血。
他的身体晃了晃,如同一截朽木,从城头栽落。
“砰!”
沉闷的落地声,在城下溅起一片尘土。
辽族睿亲王,第一舔狗,拓跋衮,卒!
辽军阵中,一片死寂。
七万多双眼睛,看着那具从城头坠落的尸体,看着那支精准命中胸膛的狼牙箭,看着那个持弓而立,面色冷硬的男人。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敢说话。
众人只感觉头皮发麻!
连亲弟都敢杀,他们若是敢退,下场可想而知!
拓跋熊放下弓,没有看那具尸体一眼。他只是抬起手,刀锋前指,声音平静得可怕:
“记住!这一战,没有什么能阻止我们的!攻城!攻城。”
“杀……!!!”
七万五千人齐声的怒吼,如山崩海啸,淹没了山海关外的每一寸土地!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
为了活命,辽军疯了。关宁军也疯了。
他们如同扑火的飞蛾,一波又一波地涌向那道巍峨的城墙。云梯架起又被推倒,冲车撞击城门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箭矢如同飞蝗般在城上城下交错。
守军也疯了。
一万神策军精锐,据守天下第一雄关,用滚木、礌石、金汁、箭矢,将每一波进攻都砸得头破血流。他们休养多日,粮草充足,士气如虹,面对七万五千疲惫之师,竟丝毫不落下风!
“放箭!!”
“滚木!砸下去!!”
“金汁!浇!!!”
城头的喊杀声,城下的惨叫声,战鼓声,号角声,刀剑碰撞声,火焰燃烧声,声声不绝,汇成一曲震耳欲聋的死亡交响。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天,又从西天缓缓沉入地平线。残阳如血,映照着尸山血海的战场。
七万五千大军,猛攻整整半日,竟未能登上城头一步!
城下,尸积如山。辽军和关宁军的尸体层层叠叠,护城河被填平了数段,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臭味。
拓跋熊的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吴三桂躺在担架上,看着那依旧巍峨的关城,看着那面依旧飘扬的“苏”字王旗,眼中满是绝望与不甘。
“怎么……怎么会这样……”他喃喃道:“七万五千人,打一万人,怎么会打成如此局面……”
拓跋熊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座城,盯着城头那道隐约可见的身影。
他知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兵,已经饿得太久了。
因为他的兵,已经走了太远的路。
因为他的兵,士气已经被一次次打击消磨殆尽。
而苏无忌的兵,吃饱喝足,以逸待劳,守的又是天下第一雄关。
天时地利人和,苏无忌全占据了,因此才会如此厉害!
不过,拓跋熊没有气馁,他一直看着山海关的另一个方面,只是有些心急。
大玉儿为什么还没有来?
明明约好午时三刻一起进攻啊,这怎么迟到了?
难不成,她还在生自己的气?!
而就在太阳即将沉入西山的那一刻!
北方,终于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只见山海关北面的地平线上,烟尘冲天而起!
是大玉儿!她带着黄龙府留守的两万兵马,如约而至!
与此同时,一道狼烟直冲云霄!
那是大玉儿来临的信号!
“好!!!”拓跋熊见状狠狠一挥拳,激动道:“玉儿来了!两面夹击,苏无忌,看你还能撑多久!”
“传令全军!再攻!给本王往死里攻!援军已至,我们能赢!”
辽军士气大振,原本已近枯竭的体力竟凭空涌出几分,嘶吼着再次涌向城墙。
两面夹击,近十万人猛攻山海关!
就算这山海关是天下第一雄关,也得被他们活活堆死!
情况,十分危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