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玉儿的辽军,竟被这股疯狂的的人潮,硬生生挡住了。
冲不过去。
真的冲不过去。
两万精锐,居然被一群锄头扁担的农民,挡在了山海关北门外,寸步难进!
当然,这其中主要还是占了地利的功劳。
山海关实在太险峻了,天下第一关,无比高大,能够让这些老百姓都能守成。
再加上这些辽兵也是老弱病残,战斗力没有特别变态,因此才能扛住。
若是普通的小城,便是再多的老百姓,在正规军面前也不堪一击。
但苏无忌眼下打的,就是天时地利人和之战!
……
另一边,南门外。
拓跋熊和吴三桂看着北面的狼烟都竖起一两个时辰了。
但南边这边的神策军竟没有一点被调走的样子。
怎么回事?
拓跋熊和吴三桂都是无比焦急,百思不得其解。
为什么苏无忌这边没有被调兵,他用了什么办法?
总不可能他一个人就顶住了两万大军吧!
“奇了怪了,难不成苏无忌还有其他的兵马?”拓跋熊等人看不到北面的情况,不断的皱眉。
“若雅公主那怎么样?有没有进攻的迹象?”拓跋熊冲着斥候问道。
“启禀大王,没有。她们始终按兵不动,没有一点要解救山海关的样子。”斥候回答道。
“奶奶的!苏无忌是疯子,这若雅也是疯子!这怎么跟老子想的完全不一样!”拓跋熊气的牙痒痒。
原本拓跋熊其实有另一个计划,那便是围点打援!
他早就知道,山海关这等天下第一关,就算我们兵马是苏无忌的好几倍,想一两天吃下也是不可能的。
但眼看苏无忌岌岌可危,若雅必定会来救援,我们便能围点打援,将其吃下!用他的粮草,让我们饱餐一顿!
而后,吃饱肚子,再继续攻打苏无忌,这样便一举两得!
可不想若雅公主始终按兵不动,让他们必须留一部分兵马防守后方。而苏无忌也没有半点分兵去北面的样子,让他们打的无比难受!
这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任由拓跋熊和吴三桂想破脑袋,估计都没有想到民心!
毕竟,在他们眼中,始终是兵强马壮者为天子!
至于老百姓,蝼蚁而已!
而就是他们看不上的蝼蚁,眼下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
山海关北门,血战已持续整整两个时辰。
不得不说,正规军确实是要碾压老百姓。
即便是最弱的老弱病残军,在持续战斗后,也能保持队形不乱,从而形成压倒性的优势。
相比之下,百姓们靠着一腔孤勇,用血肉之躯筑成的防线,却正在一寸一寸地崩溃。
不是他们不够拼命。
他们真的很拼命。
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已经用锄头砸断了三个辽人士兵!自己也被辽兵一剑洞穿了胸膛,倒在血泊中,至死还紧紧握着锄头柄。
那个瘦弱的妇人,被一刀砍倒在孩子面前,临死前还拼命向前爬,想用身体护住自己的孩子。
那个半大的少年,木棍早已折断,他就用牙齿咬,用指甲抓,被三柄长矛同时刺穿时,嘴里还在含糊地喊着“杀辽狗”。
他们真的很拼命。
可他们毕竟只是百姓。
没有甲胄,没有训练,没有战阵配合。有的只是一腔热血,和那份刚刚得到的,绝不愿失去的尊严。
而他们的对手,是两万辽军。
虽然是老弱残兵,但毕竟是正规军。刀枪剑戟,弓马娴熟,战阵配合刻在骨子里。
两个时辰的激战,百姓们至少杀伤了三千辽军。
可他们自己,伤亡更重。
防线在收缩,在后退。
尤其辽军也是学精了,不再架云梯进攻,而是直接隔着距离不断齐射!
“嗖!嗖!嗖!”
“嗖!嗖!嗖!”
想以此来不断消耗老百姓的生命!
城头之上,宁灵儿面色凝重地看着北门外那惨烈的战场,转向苏无忌:
“王爷,北门撑不住了。要不要派兵增援?”
“不必。”苏无忌再度摇头。
“你还有后手?”宁灵儿不禁问道。
“各路兵马都有用处,都动不得!但我,还可以动!”
“我,便是最后的后手!”
“灵儿,都说大宗师一人可抵千人。今日,我便一人守一城!”
“古人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但这应该只是虚言。可我今天,却偏偏想试一试!想看看这些百姓加上我,顶不顶得住!”苏无忌一字一句,无比认真的道。
宁灵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她一把按住腰间的剑柄,上前一步:
“我与君同往。”
苏无忌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
下一瞬,两道身影,从城头一跃而下!
执子之手,天下无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