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与李安玉在无人时,交谈关于京兆府与巡城司一事。太皇太后同时也在与虞花凌商议此事。
她看着虞花凌,“当日在早朝路上,对你下手的两拨人,幕后主使虽然猜测是大司空与柳仆射,但是放冷箭的人跑掉了,而那百名死士又都被你杀了,一个活口没留。如今京兆府与巡城司查不出头绪,马上到了七日之期,你说柳家与崔家该怎么保住京兆府与巡城司的位置?”
“他们怎么保住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让他们保不住。”虞花凌端起茶来喝。
“哦?此话怎讲?”太皇太后坐直身子。
虞花凌道:“依照寻常的想法,死士死了,被我悉数灭口了,便等于也斩断了线索,但实则不然,那些死士的尸首,不还在停尸房搁着吗?”
“但是仵作验尸,除了那些死士脚底,有月牙印记,并没有发现任何线索,连块令牌都没有。”太皇太后道:“这些被世家大族训练出的死士,平时被掩藏的密不透风,不轻易出手,哪怕出手后像这般失利,也会服毒而亡,让人追查不到线索。即便猜测是柳家,但也不能只凭猜测下结论。”
虞花凌自然知道,但她当初既然下令将那些死士全部绞杀,便有法子再查到。
太皇太后又道:“柳家贼喊捉贼,期限一到,以哀家对柳源疏的了解,他定然会栽赃到别家手上。如今李家正适合他利用。对李家来说,多一桩刺杀再加身,按在李茂和李贺头上,也就不了了之了。”
虞花凌摇头,“想都别想。”
太皇太后看着她,“你昨日还举荐柳翊,近来也在拉拢柳源疏利用他对付郑义,怎么如今听你的意思,是又要对付柳家了?”
“一码归一码,柳家刺杀我的这笔账,也要算算。”虞花凌道。
“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引蛇出洞。”虞花凌道:“若是派人刺杀柳仆射的长公子柳钧,您说,他身边的暗卫会不会自动跳出来?”
“为何不是刺杀柳源疏本人?”
“因为柳钧是京兆府尹。”虞花凌道:“刺杀他,才能坐实他贼喊捉贼,也不必让柳源疏如陇西的李公一样,再找替罪羊了。”
关键是,她不止可以帮柳翊,踢开这块偌大的绊脚石。也可以让京兆府的位置,换个人来做。
若她所料不差,他祖父大约会让他长兄入京。
她给长兄相中的不是御史台,御史台有她表兄崔昭和云珩就够了。而是京兆府尹的位置,一个刺杀案,让柳源疏拿京兆府来补偿,也算划算。
太皇太后再一次感慨她招揽虞花凌真是对极了,这姑娘不止擅武,擅斗,擅揣测人心,还擅谋算,若是将来有朝一日,脱离她的掌控,怕是会成为她最大的威胁。
但即便如此,她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多加宠络她,让她尽可能地不与她离心。
“柳钧的外祖,出自太尉府,步六陆氏,他身边高手如云。”太皇太后道:“你要如何安排?只靠你身边卢家给的那百名精卫吗?即便能引出他身边的暗卫,但你能否保证刺杀的人全身而退?”
“我不需要全身而退,我只需要引出带有月牙印记的暗卫就行。”虞花凌道:“太皇太后无需担心,此事交给我。只是有一点,需要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