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兴震惊。
他看着崔听芷,难以置信,“范阳卢氏在京的那个庶子,刚进宿卫军,做副统领的卢慕,明熙县主的庶出十五叔?”
“对,就是他。”
“那六小姐怕是不能如意了。”元兴摇头,“你是崔尚书嫡女,他一个范阳卢氏庶子,并不匹配。”
“这是我的事儿,总之我与世子,更无可能,还请世子,另择她人。”崔听芷把该说的话说完,稍坐了坐,饭菜一口没动,便站起身,“世子,告辞。”
“六小姐稍等。”元兴追问:“在下能问一句,卢慕一个庶子,哪里值得六小姐心仪?难道因为他搬去了县主府,得明熙县主青眼,推举入朝?”
“不是,他那日带着县主府精卫出城救明熙县主回京,我就在这间酒楼,隔窗看他少年俊逸,纵马疾驰,颇为心仪。”崔听芷道:“没有那么多道理,世子喜欢过冯女史,当明白的,请不要为难。”
元兴闭了嘴。
崔听芷出了天字一号房,带着婢女仆从,下楼走了。
同一时间,虞花凌夹筷子的手顿住,惊讶地抬头,片刻后,她扭头看向窗外,果然见那位带着面纱的崔六小姐上了马车,车夫一挥马鞭离去。
她“啊”了一声,对李安玉说:“我好像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她走到门口说的话,没刻意压低声音,显然是有故意让你听到的嫌疑。”李安玉道:“我也听到了。”
天字一号房与天字二号房虽然一墙之隔,但隔音效果做的极好。若非这位崔六小姐特意在踏出天字一号房后说这一句话,他们这房里不可能听得到他们说什么。
“这位崔六小姐,倒是眼光好,十五叔确实不错。”虞花凌评价,“她叫什么?”
“崔听芷。”
虞花凌点头。
李安玉问:“县主理会吗?”
“不理会。”虞花凌摇头,“一个清河崔氏的嫡小姐,配范阳卢氏的庶子,崔尚书面子上过不去,定然不会答应。在讲出身的世道里,嫡庶非迫不得已,不会通婚,更何况是清河崔氏这样的大族,兴许会允许儿子低娶,但绝对不会将女儿下嫁。”
李安玉点头,“的确。”
他见虞花凌情绪有些不高,试探地问:“县主因她的话,心情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