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仆射,求人要有个求人的样子。”虞花凌把玩着剑柄,丝毫没觉得,这么久了,一直将剑搭在柳钧的脖子上,累不累,只像是把玩玩具,剑在她的手里,灵巧如玩物,哪怕距离柳钧的脖子远,但他也不敢躲。因为他方才试过躲,虞花凌的剑尖便像长了眼睛一般,瞬间刺透他皮肤,如今脖子上的伤口还流着血呢。
“你先将剑放下。”柳源疏自然还是想保他这个长子的,世家大族里的父子亲情,没有几人深厚的如铜墙铁壁,不薄如纸,已算极好了。他不敢赌柳钧一口咬死作证就是他这个父亲所为,那他柳家不会因为他完蛋,但他这个柳家的族长,就该换人来做了。
虞花凌收了剑,“行,给柳仆射一个面子。”
她还剑入鞘,口中同时又道:“柳仆射,你在我这里,算是极有面子的了,你看,你派百名死士杀我,我明知道,却还救你儿子,卖给你人情,又推举你儿子做殿御史,如今你让我放下剑,我也给你面子。对你够好吧?”
柳源疏面皮狠狠地抽动了一下,若他再年轻二十岁,兴许听了这话,还以为这个小丫头在跟他说什么不着调的情话,但如今却觉得,她怕是要狮子大开口。
他咬牙道:“条件你只管提。”
“我要郑家的把柄,郑中书的把柄,你应该有吧?”虞花凌问。
柳源疏点头,“有。”
“能让郑义滚下中书令的位置吗?”
“不好说,不是拿捏他的直接把柄,而是郑家有人贩卖私盐的把柄。”
“郑家谁?”
“他的嫡子郑简。”
虞花凌莞尔,“柳仆射厉害啊,原来是郑中书那位在外做营州州牧的嫡子。”
她问:“身为一州州牧,又是郑家嫡子,应该并不缺钱,他为何要贩卖私盐?”
“你会嫌钱多?”柳源疏没好气,“州牧掌一州军政、财政、民政,有自主征兵之权,营州刺史乃是郑家姻亲贺兰贺氏嫡系一脉贺璟,与州牧郑简穿一条裤子,上下一体,贩卖私盐乃暴利,可用于稳固权柄和养兵。营州有六万兵马,其他州,比如司州、并州、幽州、东西荆州等军事重地,最多也才五万兵马而已。多出的那一万兵马,自然是用钱财征兵所扩充出的。”
“即便有自主征兵之权,也不能越过朝廷,太皇太后是怎么允的?”虞花凌问。
“先皇与太皇太后明里暗里夺权,郑义两面和稀泥,你刚入朝时,不也是见识到了郑义的见利忘义吗?本来我等拧成一股绳,对付你,但他却先为郑家谋利,算计我,才让你有机可乘。若非郑瑾私德有亏,逼良为娼,你会对付郑义?肯定又被他得手了。多扩充的这一万兵马,虽然编制归朝廷,但是粮草郑简拍着胸脯保证,不需要朝廷供给,更何况,营州边境,契丹小国有坐大迹象,朝议拉扯了半年之久,便让他得逞了。”
虞花凌点头,“行,把郑家这个把柄给我,另外,我还要京兆府尹的位置,不止你柳家让出来,还要推我卢家人坐上去。以及在我对付郑义时,帮我一起,将他从中书令的位置上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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