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爷,那群贼人就在那里?”那名捕头在长安县令身旁一指道。
长安县令目光顺着这捕头手指的方向看去,猛然间看到人群中一道熟悉的身影。
怎么可能,那位怎么可能在这里。
长安县令只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没有看错,就是那个人。
难不成……联想到刚刚捕头说的话,他整个人险些昏死过去,他整个人不经颤抖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太爷,您怎么了?”一旁的捕头看着县令的模样,不解的问道。
“闭嘴。”
长安县令转身直接对着这个捕头就是一巴掌,然后一溜小跑的来到许安面前下跪行礼道“下官长安县县令孟佑参见太师。”
此话一出满堂震惊,随即就是“哗啦啦”一片跟着行礼的,包括一众衙役以及过堂的士子等人。
甚至连杨德清和他的一众跟班,在茫然失措了片刻以后也跟着跪了下去。
后唐礼制虽然比之前唐更加松弛,庶民见官,面见县令甚至是州刺史都不用跪(公堂上除外),只需要叉手躬身见礼。
但许安身为太师,地位上已达人臣巅峰,礼制仅低于皇帝、监国、太子等皇室君系成员。就算是亲王在礼制上都要低他半等,正式场合哪怕是一方节度使都要向他行跪礼。
如今身处公堂上也勉强属于正式场合,众人向他行跪礼很正常。
“都起来吧。”
许安一摆手,随即便看着长安县令道“长安县,本公虽为太师,但现在只不过待审的疑犯而已,你现在按制升堂问案吧。”
“这这这……一定是误会,这是手下人胡作非为,下官一定、一定严惩。
来人,把这群滥用职权的混账给我抓起来,先打一百大板,给我狠狠地打。”孟佑此时身处惊吓之中已经连说话都结巴了。
而那名捕头和他带着的那几名衙役已经是眼神呆滞,被吓瘫在地。
当朝太师,他们竟然抓了当朝太师,这不是寿星老上吊,嫌命长吗,
而一旁的杨德清虽然表现的要镇定一点,但此刻心中也是惶恐不安,他在得知许安身份的时候就感觉天塌了。
这可是当朝太师啊,就算是他父亲与整个杨家恐怕都不放在眼前这位眼里,他今天竟然把这位得罪了,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父亲在听到此事后的反应了。
“够了。”
许安一声断喝打断了孟佑的行为,他开口斥责道“堂堂一县之主,如此无状,像什么样子。
况且未经审讯就擅定他人之罪,你平时就是这么断案的吗,给我一切按正常流程来,该问询问询,该画押画押,明白没有。”
“这这这……下官……”
“怎么?本公说的你没听到?你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那本公很怀疑你能否继续胜任长安县令一职。”许安直视着孟佑,冷冷的说道。
“是、是。”
孟佑此时已经是满头大汗,他不敢违抗许安的命令,整个人战战兢兢的走到公案后面,此时只感觉每一步都如重千钧。
此时站在椅子面前他想坐又不敢坐,干脆站着审案。
突然又想到许安还站着,连忙命令道“来人,还不快给太师和夫人看座。”
“啊,我不是他夫人。”见被误会,宁允儿连忙解释,但却没人在意。
两张椅子被搬到了公堂一旁,许安带着宁允儿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