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权回答道“我这儿子是个实在人,为人木讷不善言辞,都四十多了还在秘书监厮混,担任秘书郎之职。
从洛阳回来后,朝廷对从洛阳救回之官员进行平调或降级使用,加上秘书监缩编,便调去太常寺当了太常丞。真是让老夫操碎了心。”
秘书郎和太常丞都是从六品上的官职,倒是不违反朝廷平调降级使用的规定。
但问题是太常寺再怎么弱势那也是九寺之首,比秘书监这种路边一条要强不少,看似平调实则属于升迁。没办法,谁让人家有一个当礼部尚书的爹呢。
不过许安由此也想到了一个拉拢王权的办法。
从前不久恩科一事看,王权是有意靠拢李幼澄的,既然如此不妨把他和自己这一方绑的再更紧一些。
毕竟他在国子监改革教务少不了礼部的支持,就算李幼澄全力支持他,但如果礼部不配合,他也会举步维艰。
正当许安思索之际,一旁的王龟从听到到父亲对他的贬低,毕竟已经接近四十岁的人了,在外人面前被如此说教,不经低着头羞愧不已。
而许安当即适时说道“老大人,自古以来大器晚成者比比皆是,更何况令郎正当壮年,有这般成就已属人中龙凤。
况且王兄为人忠厚本分、踏实勤恳也非坏事,像那种只会钻营取巧,夸夸其谈之辈于国何用,而像王兄这般干实事的人才才是国家需要的。”
“太师过誉了,小儿若是有太师一半才华,我早就可以安心喽,何必如今还在为他殚精竭虑。”王权叹息着说道。
许安安慰道“老大人不用担忧,以令郎的才华只是没有合适之机一展其才而已。不知令郎可是科举出身?”
“天成二年登第,明经科评为上上。”王权答道。
“如此正好。”许安拍手笑道“如今国子监重开,本公蒙监国看重判国子监事。
但如今国子监官吏不足,各学讲官更是一个也无,以令郎的才华足可以来国子监担任一个经学博士,不知老大人可愿让令郎前去一展才华?”
“经学博士。”
一旁的王龟从不经眼睛一亮,而王权也是心中微动,问道“不知是哪一学的博士,国子学?太学?还是四门学?”
国子学博士为正五品上,太学博士正六品上,四门学博士则只有正七品上。至于实用三学的博士最高才从八品下,最低更是只有从九品下,这之间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许安笑着说道“老大人明鉴,因为如今朝廷财政短缺,拨给国子监的钱财更是捉襟见肘,晚辈为了能够节省钱财尽快兴办学务,所以想将经学三学合一,开办新的经学院,而想要王兄担任的正是这新办经学院的博士。”
王权略一思索后说道“如今朝政百废待兴,处处缺钱,国子监经费不足也是正常,太师有此想法不足为奇。
只是不知这新的经学馆制度和原来三学有什么区别?”
许安微微一笑说道“三学本为一体,所教授内容皆为儒家五经正义,合并之后当与原来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过新的经学馆既然为三学合一,地位自当更加尊崇,所以晚辈认为这新的经学馆地位应当高于国子学。
因此晚辈准备上奏朝廷,这新办的经学馆博士品级应当参照国子监司业,定为从四品下。”
提高新办经学馆的地位是许安的阳谋,到时看谁还能说他不尊儒重道。他心中有些得意的想着。
而王权的眼神也是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