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有灭亡之灾,这到底闯了多大的祸。
就在此时,书房之外传来大批杂乱的脚步声。
“这里就是赵家家主的房间吗?”门外有人声传来。
“是,就是这里,这是老爷的书房。”
“砰”的一声,书房门被踹开,大量武德卒冲了进来。
“大胆,我赵家好歹也是诗书传家,官宦世家,家中先人在本朝也曾官至宰相、太傅,爵至国公,你们怎敢如此无礼。”赵佑庭听到声音,从书房里间冲了出来,见状不经勃然呵斥道。
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了出来“赵少卿,无论是谁,哪怕是公卿勋贵,只要犯了王法,那就是罪人,罪人可不配得到以礼相待。”
赵佑庭看向那个说话之人,皱眉道“原来是唐少监,不知唐少监说的罪人是何意,我赵家之人何时成了罪人?又犯了什么罪?”
“什么罪?”唐俊冷笑“擅导乘舆、壅蔽圣聪,欺罔君上,这些罪够吗?”
“什么。”
赵佑庭闻言大惊,他不相信赵家竟然犯了如此重罪,但是他隐隐又觉得可能是真的,否则他父亲何必服毒自尽。
就在赵佑庭心中大乱之时,一名闯入书房中搜查的武德卒突然大叫道“使君,里间内有一个人,疑似是赵家家主赵渐鸿,但人似乎快不行了。”
“什么?”
唐俊大惊,顾不得和赵佑庭废话,带着人就冲了进去,果然看到赵渐鸿瘫倒在太师椅上,七窍流血,面色狰狞,上前一探鼻息,已经没了出气,显然是没救了。
“该死。”唐俊此刻一脸狰狞,目光看向脸上正带着震惊与悲痛之色的赵佑庭,咬着牙开口道“把此人先抓起来,再去抓捕赵府之中的其他人,封闭府门,不得走脱一人,本官要一一审问。”
“大胆。”
眼看两名武德卒就要对自己实行抓捕,赵佑庭反应过来当即怒喝一声,看向唐俊冷声道“本官乃当朝四品,司农寺少卿,要想抓捕本官,按律必须要单独请旨,持监国赦书,政事堂符牒,将本官罢官免职之后方能拿人。
而且执行之人必须得是三法司的官差,而唐少监,你一无赦书符牒,二非有司官员,凭何拿我。”
唐俊冷笑道“就凭本使乃奉旨行事,抓捕罪臣,有何不可?”
“旨意何在?”赵佑庭逼问道。
“来人,给赵大人看看监国令旨,也好让他心服口服。”
这次本来就是特意公开抓人,好把事传扬出去,所以唐俊也就愿意多和赵佑庭废话几句。
赵佑庭接过令旨看了一遍之后,当即抗辩道“此乃墨敕(皇帝亲笔用墨笔书写的敕令,正规制敕为朱笔,并且不通过外朝的简化圣旨),无中书门下信,非正规制敕,本官不服。”
但唐俊已经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命人把赵佑庭抓了起来。
赵渐鸿的自杀让他察觉到事情可能不会按照他原本打算好的情况发展,他现在需要早点弄清楚情况,为下一步做打算。
而赵佑庭此刻还在挣扎大喊“本官不服,尔等内司越权,内官不得掌外刑,中旨不得废官制,本官候旨伏罪,但绝不候内司私拿。
尔等今日借中旨擅捕,是乱朝廷纲纪,更是陷监国殿下于不遵法度之地。本官要见殿下,要见柳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