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那条满是画的甬道退出来,继续往前走。
南宫酌没有再多言,只是安静地飘在前面带路。白未晞也不问,只是跟着。彪子甩着尾巴,偶尔凑到墙边嗅一嗅那些不知多少年没人碰过的石缝。
拐过一道弯,前方出现一扇半掩的石门。
南宫酌这次先行飘了进去。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四凿得粗糙,地上有几个糟烂的蒲团,边缘放着一只陶罐。
陶罐很普通,灰扑扑的,和农家院里腌菜的坛子没什么两样。罐口封着一层厚厚的蜡,蜡上印着一枚的印章。
南宫酌飘到石台边,低头看着那只陶罐,虚影微微荡漾。
“这是她藏的。”
白未晞明白他的是姜禾。
她上前揭开那层蜡封,一股酒香扑面而来。
“她那时候才十五六岁。”南宫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知道怎么混进藏酒的石室,偷了几坛出来,藏得到处都是。这应该是最后一坛。”
白未晞低头看了看罐里的酒。
“可以喝吗?”
南宫酌闻言,连忙点头。
白未晞伸手,沾了一点,放进嘴里。
南宫酌看着她,“如何?”
白未晞抿了抿唇。
“好喝。”
然后她直接抄起陶罐,咕嘟咕嘟直接喝了半罐。
一旁的南宫酌看的目瞪口呆。
白未晞将剩下的半罐重新封好,拎起来,放进背筐里。
“走。”她。
南宫酌:“……”
又走了没多久,经过几个岔道后,他们进入了另一条甬道。
这条甬道比之前的都宽,两每隔几步就有一盏铜灯,灯座雕成莲花状,虽然油早干了,但那些莲瓣依然栩栩如生。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甬道尽头出现一道石门。
门没关。
门后是一间极大的石室,比之前那间镇着僵尸的还要大。四全是凿出来的书架,一格一格,密密麻麻,但大部分都是空的,只有少数几格还放着东西。
石室正中有一张石案,石案上摊着几本书。
白未晞走过去,低头看。
都是话本子,纸张早已薄脆。
南宫酌飘到她身侧,“她喜欢看这些东西”。
“还有之前的那个长生药……”
“也是姜禾写的。”他,“她从就爱干这种事。正经事不做,尽写些有的没的逗人玩。”
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眼睛也变的空了起来。
“她爹是个道士。”他继续,“很厉害的那种。当年这地宫被改成道家秘府的时候,他爹就在其中,姜禾跟着来的。”
白未晞静静听着。
“这地宫里当时有很多道士。”南宫酌的目光在一侧的岩上,像是能透过那些粗糙的石面看见什么,“他们在这里修行,刻经,炼丹,画符。姜禾一个姑娘,天天跟一群老道士待在一起,闷得不行。”
他低低笑了一声。
“可她爹管得严,不让她出去。她就只能在地宫里到处跑。”
白未晞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南宫酌着,飘向石门后方,将上边的积尘拂去。门上开始出现一些痕迹。
不是刻经,不是画符,而是些歪歪扭扭的画。一只兔子,一朵花,一张咧着嘴笑的脸。
南宫酌看着那些画,虚影微微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