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后面是一条极短的甬道,只走了几步就到了尽头。
尽头是一扇门。
一扇很的门,只到白未晞胸口高,像是给孩子准备的。
门是半掩的,那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漏出来,一缕一缕,像融化的蜜。
南宫酌飘在门前,看着那道光,神色越来越复杂。
“这地方……”他轻声,“我真的不知道。”
白未晞没有应声。
她弯下腰,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是一间石室。
很,很。
到只能容三五个人转身。
四空空,没有任何画,没有任何刻字,没有任何她一路上见过的那种道家秘府的痕迹。
只有石室正中的石案上,放着一盏灯。
一盏长明灯。
青铜铸成,形制古拙,灯座雕成一只蹲着的瑞兽,瑞兽的背上托着灯盏。
灯盏里还有半盏油,油面上浮着一截灯芯,灯芯的顶端,燃着一朵的、暖黄色的火苗。
那火苗很,得像随时会熄灭,却不晃不动,像是凝固在那里。
南宫酌飘了进去。
他那双虚淡的眼睛直直地盯着那盏灯,盯着那朵的火苗,一眨不眨。
白未晞站在门口,没有跟进去。
彪子趴在她脚边,也安静地看着。
南宫酌飘到石案前,停住。
他伸出那只虚淡的、边缘还在逸散光尘的手,想去碰那盏灯,又在半空中停住了。
他的手悬在那里,颤了又颤。
“这是……”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是谁的灯?”
白未晞没有话。
她只是看着那盏灯。
看着那朵的、暖黄色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