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开始浮现那面石上的字。
《袖里乾坤》。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法门口诀,此刻在她脑海里一字一字地铺开,清晰得像刻在眼前。
她开始运转那些口诀。
一股阴气从她丹田升起,顺着经脉流向四肢。那感觉很奇妙。
她修炼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修炼过这种术法。不是用来杀敌的,不是用来护体的,而是用来装东西的。
随着修炼的加深,她能感觉到自己袖口那个地方,正在发生某种变化。
不是变大。
是打开。
就像一扇门。
一扇原本关着的、现在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彪子趴在她脚边,睡着了,打着低低的鼾。
白未晞一直闭着眼睛。
她周身的气息开始变化,那些原本平静如水的气息,此刻正在她身周缓缓旋转,形成一个看不见的漩涡。
袖口那个地方,那扇门,终于完全打开了。
她睁开眼睛。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
还是那个袖子,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
但她知道不一样了。
她抬起手,对准地上那卷帛书。
心念一动。
帛书消失了。
她低头看了看袖子,袖子里什么都没有,空空的,轻飘飘的。
但她能感觉到,那卷帛书就在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在一个她不清在哪儿的地方。
她站起来,走到石室中央,把地上那几样东西一样一样收进去。
彪子被她的脚步声惊醒,爬起来,甩了甩脑袋,凑过来蹭她的手。
白未晞看向它,袖口对准了它。
没反应。
活物不行。
白未晞把背筐也收了进去,连同里面那些东西。
接着她带着彪子又在地宫转了一圈。
能拿的,都拿了。
想拿的,都拿了。
她转身,朝地宫出口走去。
彪子跟在她身侧,尾巴一甩一甩的,走得轻快。
走了一会儿,白未晞忽然停下。
她抬起自己的袖子,对着幽光看了看。
袖子里还是空空的,什么都没有。但她能感觉到里面的那些东西。
满满当当的。
却又空空如也。
她放下袖子,继续往前走。
“挺好。”她。
彪子不知道她什么挺好,但它听见她话了,就高兴地摇了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