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旁边一名正在嬉戏的孩童,却在眨眼间生出了满头白发,皮肤变得干瘪褶皱。
虽然这种异象只持续了短短数息便恢复正常,但足以让全城百姓吓得魂飞魄散。
“这就是峰擒国?灵气稀薄得像个茅坑。”
青铜古棺的棺盖缓缓滑开,一名身穿黑白道袍、面色苍白如纸的青年,正懒洋洋地躺在棺材板上。
他手里竟然抓着一把瓜子,一边嗑,一边将瓜子皮随手洒向下方,眼神中透着一股看穿生死的淡漠与无聊。
阴阳门圣子,阴阳子。
一个据说出生时就躺在棺材里,修炼功法更是要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的怪胎。
第三日清晨。
一声炸雷惊醒了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
一道粗大的紫色狂雷,如同天罚一般,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狠狠劈向了国都的护城大阵。
咔嚓!
那足以抵挡金丹期巅峰全力一击的大阵光幕,竟然被这道雷霆硬生生劈出了一道裂痕。
雷光散去,一名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的壮汉悬浮在半空。
他周身缠绕着紫色的电弧,头发根根竖起,宛如雷神降世。
“这破城的门太窄了,老子看着不爽!”
雷宇,雷家少主。
他落地的瞬间,仅仅是因为嫌弃城门口排队的人太多,随手甩出一道电弧,便将一队正在维持秩序的城卫军电成了焦炭。
全城恐慌,无数人尖叫着逃窜。
但这还没完。
第四日深夜。
此起彼伏的狼嚎声,盖过了更夫的锣声。
数千头体型硕大、双目赤红的妖狼,如同黑色的潮水般冲破了城门。
它们没有攻击百姓,而是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名身披兽皮、长着一对狼耳的野性男子。
这男子趴在一头巨狼背上,手里抓着一只不知名蛮兽的生腿,吃得满嘴鲜血,眼神凶厉而残暴。
妖族狼尊之子,半妖狼狂。
随着这些非人类的天骄接二连三地登场,峰擒国国都的百姓们经历了一场从惊恐到麻木的心路历程。
第一天杨灭来的时候,大家吓得不敢出门。
第二天阴阳子带着棺材来的时候,大家吓得尿了裤子。
第三天雷宇劈城门的时候,大家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到了第四天狼狂带着狼群进城吃肉的时候,百姓们已经搬着小板凳坐在门口看戏了。
茶楼酒肆里,甚至开出了盘口。
“哎,你们说,明天来的会是个什么怪物?”
“我赌是个长翅膀的鸟人!”
“切,我赌是个水里游的,这几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齐了,就差水里的了!”
恐惧到了极点,便是麻木。
对于这些普通人来说,反正跑也跑不掉,不如看看这辈子都见不到的西洋景。
而作为这一切风暴中心的云来阁,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怪胎托儿所。
或许是因为周玄在这里,又或许是这些天骄之间有着某种莫名的默契和较劲心理,他们竟然全都选择了云来阁作为落脚点。
原本雅致清幽的店铺,如今早已变得乌烟瘴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