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倒是聪明,知道有些事不能多问,便笑着岔开了话题:“没事就好。刚才外头风大,把后院的几片瓦给掀了,我正盘算着明天找人来修呢。”
“修!必须修!换最好的琉璃瓦!”
周玄大手一挥,豪气干云,“今儿个高兴,不仅要修房顶,还得庆祝庆祝。”
说着,他手腕一翻,几个精致的玉壶凭空出现在石桌上。
这壶一拿出来,一股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
那香味儿不烈,却绵长醇厚,光是闻一口,就让人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张开了,灵力运转都快了几分。
“这是……”
林清竹眼睛一亮,她是识货的。
“这是皇宫里的贡酒,醉仙酿?”
“嘘。”
周玄竖起一根手指在嘴边比划了一下,贼兮兮地笑道。
“低调,这是我之前在皇宫里……咳,顺手拿的,反正那老皇帝也没心思喝酒,放着也是浪费,不如咱们帮他消灭了。”
当时场面那么乱,所有人都盯着建木,谁会在意酒窖里少了几壶酒?
这就是周玄的行事准则:贼不走空。
既然去了趟皇宫,总得带点土特产回来不是?
“来来来,别愣着,满上。”
周玄招呼两人坐下,也不讲究什么主仆尊卑,直接一人倒了一碗。
酒液呈琥珀色,晶莹剔透,倒在碗里还能看到一丝丝灵气在上面氤氲。
“这一杯,敬咱们云来阁生意兴隆!”
周玄端起碗,一饮而尽。
酒液入喉,化作一道热线直冲腹部,随后散入四肢百骸,暖洋洋的,舒服得让人想哼哼。
“好酒!”小石头喝了一口,脸瞬间就红了,像是猴屁股一样,但他还是兴奋地大喊。
“敬玄哥神功大成!”
林清竹也端起碗,浅浅地抿了一口,脸上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间,竟有种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
“敬……未来。”她轻声说道。
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就着月色和美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周玄心情大好,讲起了刚才在密室里的惊险,当然,隐去了建木和系统的部分,只说是自己顿悟了,差点走火入魔。
听得小石头一惊一乍,连手里的鸡腿都忘了啃。
林清竹则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周玄添酒,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个侃侃而谈的男人身上。
她知道,这个男人身上的秘密很多。
多到让人看不透。
但那又如何呢?
只要他是周玄,是这个云来阁的掌柜,那就够了。
酒过三巡,几壶贡酒已经见了底。
小石头已经彻底醉了,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嘴里还嘟囔着我要当大侠。
周玄也有了几分醉意,但他现在的体质,这点酒根本醉不倒他,只是让他觉得有些微醺,更加放松罢了。
“清竹啊。”
周玄靠在椅背上,看着天上的月亮,突然开口。
“你说,这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
林清竹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周玄会问这么深奥的问题。
她想了想,认真地说道:“为了长生?为了力量?或者为了不受人欺负?”
“也许吧。”
周玄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空酒杯。
“其实我就想开个店,赚点钱,没事儿喝喝酒,晒晒太阳,但这世道啊,总是推着你往前走,你不变强,连晒太阳的资格都没有。”
想躺平?可以。
前提是你得有把所有想踩你的人腿打断的实力。
就在周玄感慨人生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打破了夜的宁静。
砰砰砰!
那声音很大,很急,根本不像是客人在敲门,倒像是来讨债的。
“谁啊?大半夜的,奔丧呢?”
周玄眉头一皱,好心情瞬间被破坏了一半。
小石头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我去看看……”
“不用,你睡你的。”
周玄按住小石头,给林清竹使了个眼色。
林清竹会意,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恢复了平日里那副干练冷清的模样,快步走向前厅。
没过多久,她就回来了。
只是脸色有些古怪。
“怎么了?是城卫军来查违章建筑了?”周玄调侃道。
“不是。”
林清竹摇了摇头,压低声音说道。
“是秦家的人。”
“秦家?”周玄一愣。
林清竹解释道:“来的是个管事,说是秦牧长老有要事要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