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玄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赶紧摆手:“不劳师姐费心了,我这人喜静,喜静……”
开什么玩笑。
让你疏通经络?
怕不是要把我这把老骨头给拆了。
一番推辞拉扯之后,周玄终于把这帮热情过头的家伙给打发走了。
夕阳西下。
听涛崖。
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
一座孤峰悬于海面之上,下方是惊涛拍岸,上方是云卷云舒。
洞府开凿在崖壁之上,内部空间极大,而且明显经过精心的布置,灵气浓郁得几乎要化作雾气。
周玄盘膝坐在洞府中央的蒲团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清净了。”
他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脸颊。
“本体,建议你不要高兴得太早。”
识海中,老二那冰冷的声音适时响起,像是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怎么了?”周玄眉头一皱。
“刚才在太阿剑修复完成的瞬间,那道高维意识虽然被系统强制切断,但它还是在你的神魂上留下了一个标记。”
“标记?”周玄脸色一变,“什么标记?定位器?”
“可以这么理解。”
老二解释道:“那是一种极高层面的因果锁定。”
“虽然目前极其微弱,甚至无法被察觉,但只要你再接触到与那个意识相关的物品或气息,这个标记就会被激活。”
“它在找你。”
“或者说,它在找能够修复太阿剑的人。”
周玄沉默了。
那个意识给他的感觉极其恐怖,甚至比当初那个化神期的黑影还要强上无数倍。
被这种东西盯上,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能消除吗?”
“目前算力不足,无法解析该标记的构成,无法消除。”
老二回答得很干脆。
“建议本体尽量远离与太阿剑有关的因果,苟住发育。”
“妈的,修个剑还修出个定时炸弹来。”
周玄骂了一句,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反正自己接下来三年都要闭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要不作死,应该问题不大。
就在这时,洞府外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周玄神识一扫,发现来人竟然是玄月。
他起身打开禁制。
玄月一身白衣,站在崖边,海风吹得他衣袂翻飞。
他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师兄?”周玄有些意外,“还有事?”
玄月转过身,看着周玄,眼神有些复杂。
既有敬佩,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
“没什么大事。”
玄月把手里的布袋子扔给周玄:“这是你之前交代的,那些修废了的法宝残渣。我看你挺喜欢收集这些破烂的,就帮你整理了一下。”
周玄接过袋子,入手极沉。
“多谢师兄。”
“谢什么。”玄月摆摆手,望着远处翻滚的海浪,淡淡道:“该说谢谢的是我们。太阿剑重铸,正一宗算是活过来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极其认真地看着周玄:“师弟,不管你身上有什么秘密,也不管你那修复手段到底是什么来路。”
“只要你认正一宗,正一宗就认你。”
“这三年,你安心修炼,天塌下来,有师兄们顶着。”
说完,他也不等周玄回话,身形一闪,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天际。
周玄抱着那个布袋子,站在崖边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