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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131(2 / 2)

花开三朵也的各表一枝,这头徐家老哥俩松了口气。那头何灌一口气却松不下来。回到房间以后,看到浑家还合衣坐在床上等候,一进门就问什么事情。

何灌虎着脸。一声不吭地脱了衣裳,躺上幕去把被子一拉盖在身上。何夫人又一把给拖回去,使致推着丈夫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连枢密相公都亲自来了”

何灌一肚皮火没处撒,愣是一语不,何夫人推得急了,他突然窜将起来。大喝道:“都是你闯的祸连枢相都给招来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九月那丫头就跟徐卫在一起正往夏津去呢”

何夫人愣住了。等回过神来,第一反应就是:“好哇,还反了天了等抓回来,老娘非

“非甚么非你敢动她一根毫毛她现在是徐家没过门的媳妇少一根毛徐家都找我说话”何灌看来是真火了,声音一阵强似一阵,震得老婆耳朵都嗡嗡作响。

“谁是她家媳妇我只要,,怎么你答应这门亲了”何夫人恨

道。

“不答应还能怎样人徐枢密亲自登门致歉,又出面作媒,给足了我脸面。我何灌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人么”何灌没好气地喝道。

何夫人哪理这些,还不依不饶道:“你堂堂少保步帅,还怕他不成不答应他能咬你一口”

“妇人之见妇人之见朝堂上的事情你懂个屁我虽说是三衙大帅,官拜少保,徐绍可是一品枢密使,拜资政殿大学士,位居宰执之列。执被当中,他是唯一一个熟知兵务的人。今后官家要依仗他的地方多的是,而徐家从老到个个能打,最要紧的,他家全是官家登基以后起用的武臣,这叫嫡系你懂不懂尤其是那个徐九,他和折彦质、姚平仲、刘光世等人都是官家最青睐的年轻一辈,这些年轻人早晚是要取代我们这些老东西执掌大权的。你莫不是以为我在朝廷能一手遮天”何灌一股脑说了许多,何夫人哪里能懂只能叽叽咕咕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却说徐彰回府之后,立即派徐四带了家仆飞马去追徐九。一直追到封丘才把两人追了回来,徐卫不放心又让九月回到何府去,反到是张九月安慰他说,如今有盼头,便不需再像从前那般。徐四也劝,说既然何少保点了头,那九月就是我徐家的人,没谁敢把她怎么样。

因此,九月回了何府准备徐家来娶,徐卫自回西水门拜谢了父亲。虽说两家都应允了婚事,但形式过场不能免,这时候就讲究个“明媒正娶”少不得又派官媒去说一次,何家又答应一下。然后徐家再请媒人携带礼品礼金前去正式定下这门亲事,谓之“纳采”

顺带问明九月姓名,生辰八字,带回徐家去合,竟合出个“大吉”之兆。乐得徐家人准备一份厚厚的聘礼,计金二百两,上佳好茶八斤,时鲜果品十六篮,团员饼十六对,羊酒八瓶,都取双数,万不能单。而聘礼中。金钱可以没有,果品羊酒也可以没有,唯独不能没有茶。因此,聘礼在宋代,也称“茶礼”

这份厚礼送到何家以后,何灌欣然接受,便催促夫人替侄女准备嫁妆。自打九月回来,何夫人是不闻不问不管,丈夫来催促,她还振振有词说,张九月到我家中吃住这么些年,她娘留下来的嫁妆钱早没了,拿什么置办气得何灌大骂,不日徐山小工亲,嫁妆抬出去太寒酸。丢他徐家的人还是丢我何灌心”何夫人这才勉强答应。

聘礼送完,婚前全部礼节也宣告完毕。徐家择定了吉日,便在二月二十八。迎亲之前,徐家来了个总动员,连老大徐原也跟来帮忙,徐绍虽未出面,却派了徐五徐六带着妻子来帮忙照应。

到了二月二十七这一天。何家本该派出一个陪嫁侍女来男方家中铺床挂帐,布置新房。估计是何夫人舍不得,就支使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仆妇来。惹得徐秀萍徐王氏两个抱怨了老半天。

迎亲这一天,徐卫穿着五品官袍,修饰一新,先要祭祖,给历代祖宗说一声,咱娶媳妇了,传宗接代了然后跪拜徐彰,徐彰必须按照固定的词汇对他说:“往迎尔相。承我宗事。勉率有敬,若则有常。”

徐卫也必须回答:“诺。

惟恐不堪,不敢忘命然后才出门,骑着御赐的良驹,前头是三十六个小厮,捧着花瓶、花烛、香球、纱罗、洗漱妆合、裙箱、百结青凉伞等物。中间是按五品命妇的规格,轿夫抬着花轿前进,后头是十六个,乐手,一路吹吹打打。浩浩荡荡前往宣德门外迎亲。

那东京百姓一听说小徐官人娶老婆,从西水门出开始,便跟了一路,没走出两条街,愣给堵住了。接得那军巡铺的军汉四处联给人手疏通,又保着迎亲队伍一路前行。

快到宣德门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来不走了。这是为哪般讨利市呗这红包还不能由人代,需得新郎官自己去送。徐卫按着块大红锦,满脸喜气,从后再四人抬的大木箱里提出老大一堆钱,一人一串个,欢天喜地。就连看热闹的也沾了点光。

到何府门前停住,众人都闹着清新贵人快些出来。却奔出再个灵巧的丫头,说是新贵人妆没化全。让男方且候着。这倒不是何家有意为难,而是婚姻习俗,让男方“催妆说白了,还是讨要红包。徐卫命人按人头放,个个欢喜。

却说何府中,九月房内。新人已经梳妆整齐。她可不是普通新娘,一来,她父亲当年是朝廷武臣,为国捐躯。朝廷政策对这种忠良之后是有照顾的。二来,即将成为她丈夫那厮是个五品官员。她理所当然是五品命妇。在他们定下亲以后,就需将情况通报给有司,以便准备相应的服饰用具,统统朝廷埋单。

因此,九月穿的,也不是寻常嫁衣。而是和当初徐王氏进宫朝贺皇后时一样,穿着华丽丽的命妇服。那气派,那仪容,谁敢相信这是当初在府里喂马那丫头哎。如令人家飞上枝头变凤凰咯,你说徐府小衙内怎么回事,少保府里这么多人,他怎么就单单看上个张九月话说,即便到了今天九月出嫁,有人是连问也没来问一句。

当初向徐卫爆料那大胖妇人往铜镜里细细瞅了一番,脸上笑得都开花了:“好看,就是好看这命妇的衣裳不是谁能穿的,九月啊,不,徐家娘子,徐夫人,你可有福咯。”

九月似乎并没有女子出嫁时的娇羞万状的模样,浅浅一笑:“托你吉言,还是快出去拜别姨父姨母,别让花轿总候着。”

“那是那是,徐九官人何等样人军中大将惹毛了他,别把府门给踹了。”祝家大娘子一边笑着,一边取过红盖头给新贵人盖上。这才牵着她出了闺房。

说来也怪,这么大件喜事。可何府里那些下人丫环既不来道喜,也不停留观望,最多偷看几眼。然后便窃窃私语地走开了。倒让个如花美眷孤孤单单地穿行于府中。

“莫在意,到了婆家。姑嫂定然心疼你,岂不强似在这里”祝家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