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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节阅读 465(2 / 2)

赵谌脸色一变,斥道:“这是宵小之辈趁人家病重,编造谣言伤,你不要乱传。”

想这沈择不过是个内侍,裤裆里没货的东西,被天子训斥了,却也不急”俯首道:“小奴觉得也是谣言,但既然有人造谣,说明有怨气,这也是徐相的责任呐。”

“作宰相的,辅助人君理政,哪能不得罪人徐绍纵有不是,但他确是个贤良忠正之臣,朕不许有人伤。你听”,”赵官家话没说完,又见一内侍匆匆进来,禀报说德寿宫的押班带来了太上皇的口谕,请大哥过去一聚。

大哥是太上皇赵桓对赵谌的称呼”不是兄弟的意思,因赵谌是他长子,但作了皇帝再直呼其名当然不成体统”称大哥,便是大儿子的意思。

沈择又看皇帝颜色,见他不说话,遂自顾道:“去回了他,就说官家政务缠身不得暇,改日再去。”

民间个小故事,说是某男不孝,和儿子一道拿箩筐把老父担到野外抛弃。

临走时,儿子想把箩筐带回,某男问原由,儿子说,等你老了我也这么干。

这个故事套在赵佶、赵桓、赵谌这三代人身上再贴切不过了。赵佶作太上皇之时,身为皇帝的赵桓时常都不去探望父母,还命人严加监视和控制。这此,作为长孙的赵谌自然看在眼里,在渡过了即位初期对太上皇言听计从,早请示晚汇报之后,他也有样学样,不把赵桓放在眼里,本来按制度一个月该主动去探望四次,若太上皇来召,则要随叫随到。可赵谌逐渐减少次数,到最近”一个月一次都不去”就算赵桓主动派人来,他也推托不往。

当然,说赵谌完全是跟老子学也不正确。他这种逆反,更多的是对太上皇干预朝政的一种不满。他十几岁的时候,赵桓“帮衬”着点还说得过去,现在已经过了弱冠之年,便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也应自立了,太上皇为什么还要事事“过问”到底是谁是皇帝

徐绍就曾经明里暗里提醒皇帝,你是国家之元首,臣民之君父”不能让“德寿宫”,操纵。对于朝某些仰太上皇鼻息的大臣”徐绍也建议要清理,但皇帝没有这么作。就这么姑息下来,近年这些大臣在朝兴风作浪,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经常上奏批评皇帝“不孝”。

这让赵谌非常恼火,太上皇在位时”也不去看望我皇祖,你们那时候怎么没有这般上窜下跳为了向这部分大臣表示他的愤怒,赵谌干了一件让大臣们非常不好评论的事。他时常出城,去葛岭抱扑庐看望他的祖父。夏天热了”他带着新鲜瓜果乃至冰块上山”冬天冷了,他又带去新制的衣裳和炭。

最开始,这只是一种报复心理在作祟。可后来去多了”皇帝发现,他的爷爷完全不像父亲那样烦。绝口不提国事”只说些历史啊,典故啊”以及赵室宗族的家事”甚至道君自己对修炼的一些心得和道家理念,这让赵谌觉得很轻松自在。

这样一来,坏了。赵桓的反应很激烈”要知道当初道君禅位给他后,是想过在东南复辟的,这些年虽然消停了,但相信,其心不死。现在皇帝时常去看望他”肯定会受他影响”这样下去可不行

回绝了太上皇的使者之后,赵谌跟沈择说了一会儿话”然后继续看未完的奏章,沈择就在旁边看,也不说话”只见皇帝偶尔会抬起笔,在奏章上划着”写着。

见皇帝脚下的火炉熄了,他又命人添上。

约莫一顿饭工夫之后”赵谌批好了朱胜非这道奏章。沈择看到,官家批下的意见”主要是陕西问题。

“沈择,你亲自去一趟,把奏本给朱胜非拿回去,让他有个数。”,赵谌递过本子道”沈择接过,正欲外出。

便瞧见有人入得堂来,慌张轻声道:“太上到。”

赵桓一惊”抬头看去,只见两名内侍,一左一右扶着父亲,赵桓自己又拄根杖进来。忙离了御案”迎上前去道:“老爹行走不便,何必如此”

赵桓满面怒气”不悦道:“大哥政务繁忙,我若不来,几时见得到你”

赵谌俯首不语,赵桓见了”又问:“皇帝最近忙甚连来探望老父的时间也没有”

赵谌请他坐了”答道:“近日都在忙南北议和之事。”

“这南北议和,事关国运”可有眉目了”,赵桓道。

“朝大臣各执己见,争吵不休,时难以决断。”,赵谌道。

赵桓眉头一皱,手那仗往地板上一敲:“金人主倡和议,归还河南淮西之地,这还有甚么好疑惑的都谁在反对是不是徐绍”

赵谌不答。

“老父给你说多次,徐绍这人其心难测”你转不过他。他又老又病,怎不让他致仕回乡芶延残喘的,还霸着相位作甚”赵桓越说越怒,手那杖在地上敲得咚咚响。他拄着杖,好似老气横秋一般,其实也不过四十出头。

赵谌表面上听他训着,心里大不以为然”徐绍再怎么地,人家是干实事的”总比耿南仲强得不是一点半点吧

将徐绍等大臣数落一遍之后,赵桓显得有些余怒未消,便连他一手栽培提拔的徐卫也捎上,气呼呼地问道:“那徐九在陕西到底作甚有消息没有”

赵谌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川陕离行在何止千里山高路遥,消息阻塞”徐卫七月发兵,至今只知其攻往延安”未知胜败。”

不知道是不是退位以后的生活过得太压抑,赵桓像只火药桶似的,一点就着。又开始数落道:“早就对你说,既然金人主动提出和议”陕西就不应该打这行草打仗,有胜有败,胜了还好说,败了怎么办耗费钱粮”折扣士卒尚算小,万一女真一看,改变主意不与我议和,你如何处置”

赵谌实在有些冒火,但他处在人子的位置,又不能对父亲撤气。遂道:“,七月里,金人闻西军反攻,其使者至江南,一再出言威胁”何其跋扈如今再次遣使,不待我言,主动提出归还河南淮西,这岂非徐九之jb”,赵桓嘴唇一动”那口气都吸进去了,却给噎得说不出话来”无法反驳。嗯了许久,才哼道:“如今张通古昨天金使者,老父听说,他当着宰执大臣的面宣称自己是,上国之卿如小国之君”哪有收敛”,赵谌不愿意跟他在这些旁枝末节上纠缠,干脆不说话了。

赵桓又数落一阵,这才苦口婆心地劝道:“大哥,治国不能意气用事。金人此番主倡和议,不是怕了我们”是他们各自争权”无暇南顾。大宋正当借此机会,万不可一意孤行呐。”

赵谌只盼他快走,遂频频点头道:“太上所言极是”朕记住了。”

“不要只顾敷衍,要往心里去。”赵桓正色道。赵谌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