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良抓着他的手,痛声道:“折宣抚,行朝祸事了”
折彦质心头一跳,赶紧问道:“这从何说起”
徐六不废话,直接扯开胸襟,扒掉外衣,而后背对有对方。折彦质双眼圆瞪,仔细看了背部的赵谌亲笔诏以后,惊得面如土sè连声道:“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徐良穿上衣,将事情原原告予他,而后道:“此番天子安危,都在宣抚相公身上了”
听闻此事,折彦质的态度跟赵点有些类似,他也没有急于回答,而是沉默以对。转身缓缓坐到主位以后,喃喃道:“这恐怕不是逆臣胁迫太上皇。”
与面对赵点不同,折彦质是文阶,正经进士出身,而且曾经作过西府长官,身在宰执之列,所以徐良毫不避讳地说道:“你我心里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哼了一声,折彦质不屑道:“朝臣鼠目寸光,此次北伐虽然失利,但却吹响反攻号角其意义重大官家不曾失德,他们如何敢作下此等事”
“正是如此或许,折宣抚也知道,太上皇当年被迫禅位以后,一直没有停止过对朝政的干预,此番,借北伐失利之机,悍然发动政变,这无论是于法、于理、于情,都说不过去还望折宣抚早发勤王之师,肃清朝纲,拯救天子”徐六正sè道。
折彦质摆了摆手:“这事,先不说。”
徐六已经在赵点那里吃了一回憋,所以分外敏感,霍然起身道:“怎么连折宣抚也要学赵点你置官家于何地不需要我再提醒”
折彦质见状,赶紧解释道:“你误会我的意思,我是指,先把事情理顺,拟定好策略。”
徐六转怒为喜:“这么说来,宣抚相公是同意发兵勤王了”
折彦质严肃道:“这是自然官家亲笔诏书在此,我如何不奉诏太上皇身体不便,且已经禅位,如今悍然复辟,是何道理官家即位以来,锐意进取,矢志恢复,这才是中兴明君该有的架势兵,我一定发”
听到此处,徐六终于放下了半颗心,赞道:“宣抚相公深明大义,在下钦佩至此”
折仲古招招手,示意他坐下,沉y道:“发兵倒是容易,但得师出有名。矛头,自然不能对准太上皇,否则天下人都将看笑话。只能按你的说法,指朝中逆臣胁迫太上皇复辟,所以我出兵勤王,是为了征讨逆贼这一点,我们必须坚持”
“宣抚相公所言极是”徐六拱手道。
“另外,为了尽快到达杭州,必须经过赵点的防区,你认为他会配合么”折彦质问道。
“配合不一定,但观他言行,放我们过去应该没有问题。”徐六分析道。
“如此最好,倘若行不通,就得绕路,空费时日。”折彦质点头道。“另外,你说那帮人控制着殿前司的部队殿前司有多少人马”
“殿前司禁军、班直、内卫,加起来不到七千人。”徐良道。“不过,我个人认为,一旦宣抚相公大军兵临城下,打起来的机会,不大。”
“话是这么说,但总要作好最坏的打算才好。”折彦质小声道。
第六百六十三章起兵勤王
“徐参政,老实说我现在手里的兵能调走的不多。前些日子的事情你也知道,折了我不少人马,我甚至连江西的部队都调过来了。要起兵勤王,我们得征诏淮西军。”,折彦质道。
徐良点点头,没说什么。折彦质见他不明白,挑明道:“徐参政莫非忘了,淮西安抚司是受两浙宣抚司节制的,没有赵点的命令,我恐怕指挥不动刘家兄弟。而且,不瞒你说,就算是赵点,也不一定能让刘光国和刘光远两兄弟俯首听命。”
徐良将手一挥:“这个好办,只要折宣抚你一出兵,我持天子亲笔诏书调刘光国刘光远。退一万步说,如果他兄弟二人也推托,也还有李显忠”,“李显忠能听节制”,折彦质问道。
“宣抚相公忘了他是怎么到南方来的”,徐良反问道。
折彦质这才恍然大悟:“哦,走了,你们家老九对他有恩。”,提起徐九,他倒想起一桩事来。自己新败,如果又出兵去杭州勤王,不可避免地会造成淮西防线的虚弱,倘若女真人得知情况,举兵来犯,那可就首尾不能相顾了。
想到这里,他建议道:“徐参政,我倒有个想法。”
“宣抚相公但说就是。”,徐六道。
“我这抽兵一走,怕金军趁虚而入。现在朝廷里想必也混àn,请示是没有办法了。左右你们家老九有处置大权,我打算以江西宣抚司的名义行文川陕宣抚处置司,请西军方面协同中原防务。请徐参政以个人名义,同书一封,送往四川,这样更有效一些。”折仲古建议道。
徐六虽然很着急,但却没有一口答应,想了片刻,问道:“那如何协防”,“西军不是收复了河南府,据着虎牢关么一出来就是郑州,其实也不需要徐卫大动干戈,只要增强河南府兵力”就足以牵制东京一带的金军。徐九手里二十万马步军,想必是没有问题的。”折彦质道。
徐六听罢,细想一阵,终究点头道:“好,这封信我写”,“如此,我便没有后顾之忧了”折彦质松了口气,“这样,事态紧急,今天晚上我就召集军中将佐,由你宣布消息,我们争取三天以内动身,随后还得去征召淮西军,耽搁不得”,折彦质正sè道。
徐六缓缓点头:“最好不过”
就在折彦质答应起兵勤王之际,杭州皇宫里,正上演一出bi宫的戏码。朝中大臣,除了少部分支持太上皇的主和派以外”其他人都是“举朝求去,如出一。”,。虽然,赵谌的一些做法,让大臣们反感,尤其是绕过朝廷”直接指挥前线将帅,这违反了赵宋“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祖制,再加上他长期跟太上皇赵桓关系紧张”所以引起了大臣们激烈的反弹。
但不满归不满,一旦有人要将赵谌赶下台,自己坐皇位,大臣们就不干了,哪怕这个人是太上皇。赵谌虽然有错,但他个人品行没有问题,勤奋、节俭、矢志雪耻,要挑他的áo病,至多也就是年轻气盛,急功近利。
这能成为赶他下台的理由么那试问,太上皇你在位时是怎么干的任用耿南仲那撮鸟”惹得天怒人怨,一心向伞求和,甚至不惜国体。
而且,你年纪虽然不算老,可你有风疾最近是好了些,但你能自如行走么万一哪天又严重了,朝政怎么办
因为这些原因,朝中大部分官员反对太上皇复辟。但问题是,赵桓已经这么干了,而且控制言路,控制杭州,又将官家软禁,宰执远窜,剩下的朝臣们没办法将他赶下去,只能用撂挑子不干的方式来抗议。
赵桓也恼火,逐一批复大臣们请辞的奏本,统统不许但即使如此,也没人到衙门坐堂。有鉴于此,赵桓不敢将消息公告天下,朝臣尚且如此,万一消息传出,地方官员也有样学样怎么办甚至地方官员都好说,那几个手握重兵的宣抚使要是反对,事情就大了。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