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有个小同志在门口找她,说王书记请她。
苏念和苏怀瑾打了声招呼,坐上车离开。
王书记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她,态度热络。
“小苏同志,快请坐。”
苏念坐下后,王书记递来一叠资料,“苏怀仁,六九年提的干,之前是街道办的小办事员,七零年调到物资局,七一年升主任,啧,升得够快的。”
苏念一张张翻看,提拔记录,时间点和她们家被举报的时间都对得上。
苏怀仁的每一步,都踩在父亲的苦难上。
王书记见苏念看完资料,接着道。
“他这些年经手的项目不少,物资局管的是紧俏物资调配,这个位置油水足,也容易出事。”
苏念抿了抿唇。“能查吗?”
王书记脸上笑意深了深,“能,先调查吧,最多一周时间,应该就能结束了。”
只要查到一个点,就能先控制起来,再继续深挖调查。
“小苏同志,你先回去吧,你放心,这类社会蛀虫我们绝不会放过。”
王书记客客气气把苏念送出门。
亲信见了忍不住出声问,“书记,那女同志看着普普通通,您怎么对她这么客气,苏家,苏家除了以前有个药铺,也没什么特别的啊?”
王书记瞥了他一眼,笑得意味深长,“你别看她普通,你知道帮她解决问题是谁打的招呼吗?”
亲信摇了摇头,“书记,您就别卖关子了,跟我说说呗。”
王书记合上门。
“以后多关照一点苏怀瑾那一家,苏家以后只要不犯事,日子差不了。”
对上亲信疑惑的眼,他抿了口茶,接着道。
“算着时间,苏同志刚从京城出发,温秘书就给我打电话了,可见其重视程度。”
“后来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不打听不打紧,一打听给我也吓了一跳。”
“苏同志是京城周家板上钉钉的儿媳妇,她的女儿是元首的干孙女,被元首接在身边亲自教导的那种。”
看着亲信惊得合不拢的嘴,王书记笑着摇了摇头。
他当时听了消息也是这幅表情。
苏家不声不响,飞出两只金凤凰!
苏怀仁一家要是聪明,免不得要跟着沾点光,可苏怀仁是个蠢的。
“这件事我交给你去办,还有那个帮着证明的周志明,一起帮着处理了吧,多做总比少做好,万一她们在元首面前提了一嘴,咱们工作没做到位,那就得不偿失了。”
亲信站得笔直,脸色也严峻起来。
“书记放心,这件事我一定打起二十分的精神去办!”
苏念没急着回家,顺路去了趟老先生家,老先生家中有客,见到苏念笑得和蔼,“小苏同志来了,我正想去找你。”
老先生指了指对面头发全白的老人,“这是吴老,一辈子都在跟字画打交道。”
“吴老好。”苏念乖巧地顺着老先生的话头向吴老打招呼。
“哎,什么老不老的,就是一个糟老头子。”
吴老拿出信,“我正想找你来着,这信是伪造的。”
说到这里,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来惭愧,帮着作假的人是我的徒弟,这件事,我肯定给你一个交代。”
“给我一个下午的时间找人,明天上午,我一定带着他上门向令尊赔罪!”
苏念眸光微闪,“那我明天把叔叔也叫来,咱们当面对质!”
吴老颔首,“合该这般。”
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苏念告辞回家,将今天的事和苏怀瑾说了。
苏怀瑾沉默良久,叹息。
“罢了,我只当以后没有这个弟弟了!”
第二天一早,苏怀仁,李红霞早早来了,进门依旧先打量院子,然后大咧咧往客厅一坐。
“怎么,想清楚了?“
“说吧,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搬出这栋楼。”
苏念唇角勾了勾,“不急,总得等个见证人吧。”
苏怀仁夫妇对视了一眼,“快点,我们的时间也很宝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