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姜栀意进门,轻瞥了一眼傅延珩,便绕过他,踩着高跟鞋上了楼,径直走向二楼书房。
傅延珩拳头微蜷,胸腔内吹进了寒风,酸酸胀胀的。
但姜栀意面上的倦意,生生刺痛他的眼睛。
傅延珩走进厨房,打开冰箱。
白皙修长的手指拿出一盒鲜牛奶,倒进锅中,小火慢慢加热。
白色的牛奶在锅里缓缓冒泡,散发出浓郁的奶香。
牛奶煮好,傅延珩盛进白瓷杯,小心翼翼地端着,快步走上二楼。
姜栀意的书房门紧闭,傅延珩小心翼翼地趴在门边听了听,生怕姜栀意在开视频会议,他打扰到她。
里面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傅延珩摸不准她在干什么。
“栀意,我给你煮了牛奶,可以进去吗?”
傅延珩的心脏怦怦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稍等。”
沉寂一会,书房内终于传来姜栀意的声音,细细听着,还带着一丝慌乱。
“好。”
傅延珩乖乖站在门口。
书房内的声音渐渐消失,大约一分钟过去,才又传来姜栀意的声音。
“进来吧。”
傅延珩弯起眉眼,立马推开门,走了进去。
姜栀意的书房很大,装修简约又奢华。
深色的实木书架占据了整面墙,摆满了各类书籍,大多与艺术鉴赏和商业管理相关。
靠窗的位置放着巨大的红木书桌,桌上摆放着笔记本电脑,以及一些文件。
而书桌的一侧,赫然放着那个黑色丝绒布覆盖着的巨大画框。
傅延珩的目光,瞬间被画框吸引,心脏猛地一缩。
他强装着镇定,端着牛奶走到书桌前,将杯子轻轻放在桌上。
“谢谢。”
姜栀意坐在书桌后,指尖放在键盘上,眼神有些闪躲。
傅延珩没注意到,她的耳边泛着淡淡的红晕。
傅延珩的视线,紧紧锁住那幅画,喉咙滚动,轻声开口。
“这是刚送来的画?”
“嗯。”
姜栀意敷衍地应了一声。
她伸出手,想要打开笔记本电脑。
“没什么事情的话,你就先回去休息吧,我还有点工作要处理。”
“等等,我有事。”
傅延珩连忙开口,大脑飞速运转。
他真的迫切地想要确定,这幅画到底是不是他的作品。
或者说,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的存在……
傅延珩环顾四周,寻找着实施计划的机会。
忽然,他眸光一转。
傅延珩故意脚下一滑,身体踉跄着向前扑去。
他的右手,“十分自然”的“不小心”地碰到了书桌一侧,朝着覆盖在画框上的丝绒布伸去。
“嘶——”
傅延珩假装倒抽一口冷气,身体顺势往旁边一歪,手却紧紧抓住了丝绒布的一角。
“哗啦”一声。
他虽然借力稳住了身形,但黑色的丝绒布,却被整幅扯了下来,掉落在地上。
瞬间,一幅熟悉的画作映入眼帘。
画布被沉郁的浓黑铺展,无边的暗霭漫过画面的每一寸肌理,边缘晕开几缕浅淡的灰,藏着走不尽的迷途。
画面视觉中心偏下的位置,站着一位提灯人,他的身形被昏黄的灯影,勾勒出模糊却挺拔的轮廓。
他稳稳托着一盏古朴的木柄灯笼,细碎的光揉成柔和的圆,在他脚边铺出一小片清晰的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