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为傲的组织,在他心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信仰,在陈不凡的几句话里被撕得粉碎,露出了最肮脏、最血腥的内里。
“现在,你还觉得你的沉默有意义吗?”陈不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山主’已经老了,现在的‘黑山’,是谁在做主?”
蝮蛇的心理防线已经彻底垮塌,他像一条泄了气的皮球,喃喃地说道:“是‘少主’……是‘山主’的儿子……”
“他叫什么?在哪里?”
“我不知道他的真名……我们只叫他‘少主’。他……他常年在京城活动,势力通天……这次……这次行动,就是他亲自下的命令。”
“为什么?”
陈不凡的眼神变得锐利。
“因为你……因为你动了钱振华。”
蝮蛇艰难地说道。
“钱振华虽然不是我们‘黑山’的核心成员,但他是少主在官面上最重要的棋子之一,也是我们重要的资金来源。你逼得他几乎破产,还拿到了青龙河的档案,少主认为你已经威胁到了‘黑山’的根基,所以……所以才派我们来,把你和你家人……处理掉。”
原来如此。
陈不凡终于将所有的线索串联了起来。
钱振华,只是冰山一角。
他背后真正的靠山,是这个隐藏在京城,掌控着“黑山”帝国的“少主”。
自己扳倒了韩林宇,控制了钱振华,在“少主”看来,无异于斩断了他的左膀右臂,并且还挖出了他父亲埋藏了十年的罪证。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对方自然要对自己下死手。
“这个‘少主’,有什么特征?”
陈不凡追问道。
“他……他很年轻,大概三十岁左右,长得非常英俊,但左手……他的左手手背上,有一个烫伤的疤痕,像是一个……像是一个‘王’字。”
左手手背,‘王’字烫疤!
陈不凡喃喃念了一遍,将这个标志牢牢记住!
“很好……”
陈不凡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杀意,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有些沙哑。
“非常好。”
他站起身,不再看地上的蝮蛇,对赵铁柱说道:“处理干净,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是!”赵铁柱立正敬礼。
陈不凡走出仓库,抬头看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眼中是一片血红。
“少主”……京城……
他知道,自己和这个宿命之敌的决战,已经不可避免。
不能再等了!
他必须立刻去京城,不是作为被动的赴宴者,而是作为一个主动出击的猎杀者!
陈不凡快步回到厂里,直接走向了那间配备了军用保密线路的办公室。
他要联系一个人。
一个能赋予他猎杀资格的人。
总参谋部作战部,副部长,周远山将军!
这场战争,已经不再是他一个人的复仇。
它关系到国家安全,关系到被尘封了十年的血案。
他要借一把刀,一把最锋利、最无可阻挡的刀!
一把,来自国家和军队的刀!
用这把刀,亲手将“黑山”连根拔起,将那个所谓的“少主”,彻底碾成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