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没有人说话,但鬼影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陈不凡看懂了,他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一个毛头小子,凭什么指挥你们这群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兵王。”
他转向周远山:“将军,借战术推演室一用。”
五分钟后,在基地的中央战术指挥中心,巨大的电子沙盘上,呈现出京城区的详细三维地图。
“我们的敌人黑山组织,首领代号‘少主’,此人公开身份是远方集团董事长,孙杰。”
陈不凡直接抛出核心情报。
利刃小组四人瞳孔微缩,显然没想到他一上来就掌握了如此精准的情报。
“‘少主’心性狡诈,为人狠毒,总部设在远方集团大厦,戒备森严,直接强攻,无异于自杀。”陈不凡继续说道,“所以,我们的第一个目标,不是他。”
他手指在沙盘上轻轻一点,一栋古色古香的建筑被放大。
“这里,西城区,听风茶社。黑山组织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和情报中转站。负责人,‘九叔’,一个老谋深算的前军方特工。”
“常规的渗透和侦查,会被他轻易识破。”陈不凡看着鬼影,“所以,我们换个玩法。”
他转向神谕:“我现在给你一个加密账户的后门密钥,是我从‘黑山’的俘虏那里审出来的。我要你在一个小时之内,通过这个账户,黑进听风茶社的财务系统,不需要你偷钱,只需要你修改一笔账。把他们今天一笔从南美转入的‘咖啡豆’货款,金额后面加两个零,然后将这笔‘问题账目’的异常警报,直接捅到他们瑞士银行的总账户上。”
神谕愣住了,这种操作,釜底抽薪,闻所未闻。
他又转向泰坦和鹰巢:“你们两个,去这个位置。”
陈不凡在地图上标出茶社对面的一个制高点。
“我要你们在茶社财务系统出问题的同一时间,用高功率定向微波发射器,瘫痪他们内部监控系统三十秒。同时,我要你们锁定茶社里所有对外通讯信号,一旦有信号发出,立刻进行信号压制。”
最后,他看向鬼影:“而我们两个,就在那三十秒的混乱里,进去请‘九叔’出来喝杯茶。”
陈不凡的计划,环环相扣,大胆而又精妙。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打打杀杀,而是用金融、技术和心理战,在敌人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撕开一道口子。
鬼影沉默了片刻,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眼神中的轻视已经**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和凝重。
他沉声问道:“你怎么确定,他们总部的警报会让他们自乱阵脚,而不是立刻增援?”
陈不凡笑了:“因为我了解‘少主’。他是一个极度自负且多疑的人。一笔数额巨大、来源不明的资金异动,在他看来,不是外部攻击,而是内部有人想卷钱跑路。他第一个反应,绝不是派人增援,而是派人去‘清理门户’。而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说完,他看着鬼影,一字一句地说道:“兵者,诡道也。我们是利刃,不是砍刀。要做的,是精准地刺穿心脏,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劈砍。现在,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长官!”
鬼影猛然立正,向陈不凡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他身后的三人也同时立正敬礼,眼神中充满了绝对的信服。
一旁的周远山看着这一幕,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这把国家最锋利的“利刃”,已经找到了最合适的刀鞘。
夜幕下的京城,古老的胡同里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昏黄的路灯和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
西城区,柳荫胡同深处,一座不起眼的两进四合院门前,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听风茶社”。
这里看似是一个供人品茗闲谈的雅致所在,但在京城真正的地下世界里,人人都知道,这是“黑山”的耳朵和钱袋子。
想在这里闹事,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命够不够硬。
此刻,在茶社对面一栋三层小楼的楼顶,两道黑影如同雕塑般融入了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