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恢复倒计时,十,九,八……”
鹰巢的声音传来。
鬼影迅速上前,将九叔像扛一个麻袋一样扛在肩上。
陈不凡则捡起地上的手枪,和那把插在手腕上的匕首。
“撤!”
两人迅速撤出房间,在监控恢复前的最后一秒,消失在了院子的阴影中。
几分钟后,当“黑山”的“清理组”杀气腾腾地冲进听风茶社时,只看到了两个昏迷不醒的门卫,和一间空无一人、弥漫着淡淡血腥味的里屋。
而他们的九叔,已经人间蒸发。
在返回秘密基地的车上,鬼影开着车,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座的陈不凡。
这位年轻的指挥官,正拿着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把从九叔手腕上拔下来的匕首,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突袭,而只是一次寻常的饭后散步。
鬼影心中第一次升起一股寒意。
狠辣、精准、算无遗策。
这位长官,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特种兵,更像一个天生的猎食者。
京城西郊,秘密基地,一间经过特殊改造的审讯室内。
这里没有电影里那些血腥的刑具,只有一张坚固的金属桌,两把椅子,和一盏从天花板上垂下的、光线刺眼的白炽灯。
九叔被一盆冷水泼醒,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被牢牢地捆绑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那把匕首不仅穿透了他的皮肉,更搅碎了他的腕骨。
陈不凡就坐在他对面,桌子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清茶。
茶香袅袅,与室内冰冷压抑的气氛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九叔,或者我该叫你,前772部队,三营侦察连连长,张海清。”
陈不凡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平静地开口。
九叔的身体猛地一震,浑浊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他的真实身份,是最高机密,除了“少主”和几个早已死去的老人,不可能有人知道!
“你……你到底是谁?”
九叔,亦或是张海清的声音沙哑干涩。
“我是谁不重要。”陈不凡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拿出一枚黄铜弹壳,放在桌上,轻轻推到他面前,“重要的是,你认不认得这个东西。”
看到那枚弹壳的瞬间,张海清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枚弹壳,他认得!
这是十年前,他们那批“特供”的军火里,独有的批次!
当年事发后,所有的物证都应该随着那七十多具尸体,永沉青龙河底了!
“看来你认得。”陈不凡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十年前,青龙河大桥,七十三条人命。你当时,就在现场吧?”
张海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心中最后一道防线,在看到这枚弹壳时,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他明白了,自己面对的根本不是什么江湖仇杀,而是来自国家层面的清算!
“想活命吗?”
陈不凡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
张海清艰难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