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杰的履历,完美得无懈可击。
但报告的后半部分,却是另一番景象。
神谕用红线标出了一系列触目惊心的信息:远方集团旗下数十家看似毫无关联的子公司,其资金流水却呈现出高度异常的潮汐现象,与全球几大军火黑市的交易周期完美重合。
集团的远洋货轮,多次以“矿石运输”为名,在中东、非洲等战乱地区的港口有非正常停靠记录。
更重要的是,孙杰的私人账户,与多个已被查实的、涉及高层腐败案件的海外账户,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做得很好。”
陈不凡合上报告,对神谕赞许地点了点头。
神谕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推眼镜:“长官,我还发现一个细节。孙杰的左手,在三年前的一场车祸中受过伤。虽然他每次在公开场合都会刻意掩饰,但我从一张高清照片的局部放大图中,依稀能看到他手背上有一个不寻常的疤痕。”
她将一张处理过的照片放大,在孙杰的左手手背上,一个模糊的“王”字形烫伤疤痕,赫然在目!
所有的线索,都对上了。
就在这时,林涛快步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一个烫金的信封,恭敬地递给陈不凡。
“陈总工,您要的请柬。周将军已经打过招呼了,您的身份是总参下属‘新时代技术开发公司’的特邀顾问。”
这是一个完美的伪装身份。
既能解释他为何能出席这种级别的晚宴,又带着军方的背景,足以让一般人不敢轻易招惹。
陈不凡接过请柬,看了一眼上面的日期。
就是今晚。
他知道,今晚的京城饭店,将是他与孙杰的第一个正式战场。
……
与此同时,在红星化工厂的家属楼里。
周彩彩正在新买的写字台前,一笔一划地抄写着陈不凡留给她的那本化工仪器说明书。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脖子上戴着那枚“守护之心”玉佩,贴着温热的肌肤,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心安。
突然,她胸口的玉佩毫无征兆地传来一丝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温热感。
周彩彩停下笔,有些疑惑地摸了摸玉佩。那温热感一闪即逝,仿佛是错觉。
她没有多想,只当是自己的体温。
她并不知道,就在刚才,数百米外的一栋楼顶,一个伪装成电话线维修工的人,正用一个高倍望远镜,对准了她家的窗户。
而在他的准星锁定周彩彩的一瞬间,一股无形的能量波动从玉佩上发出,干扰了他的观测设备,让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短暂的雪花。
“奇怪……”
维修工皱了皱眉,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设备出了问题。
而在家属楼下,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和一个正在下棋的老大爷,不经意间同时抬起头,目光在那栋楼顶交汇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他们是东海军区警卫连派出的暗哨。
更没有人知道,在周彩彩家窗台的缝隙里,一只比苍蝇还小的“蜂鸟”无人机,正静静地悬停着,它的复眼摄像头,将楼顶那个可疑的维修工,清晰地记录了下来,并实时传送到了赵铁柱的终端上。
赵铁柱坐在保卫科的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放大的图像,眼神冰冷。
他没有立刻下令抓人,而是按下了录制键,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盯死他,查清他的来路。在总工回来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早已将陈不凡的家,守护得固若金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