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成功带着他那群乌合之众的民兵,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连车屁股都喷出了一股代表着惊慌的黑烟。
刚才还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村民们,包括村支书李书记和厂长王建国,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的年轻人。
他们的大脑还未能从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交锋中完全处理完信息。
“总参”、“东风项目”,这些仿佛只存在于报纸和广播里的词汇,此刻却从陈不凡口中轻描淡写地说出,并化作了无坚不摧的雷霆万钧,将一个在他们眼中已是“大官”的县武装部副部长砸得粉身碎骨,连一丝反抗的念头都不敢有。
“咕咚。”
不知是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这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也仿佛一个开关,瞬间引爆了现场。
“好!!”
“陈总工威武!”
“早就看马家那两兄弟不顺眼了!今天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压抑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村民们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他们看向陈不凡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一个有钱有势的“金龟婿”,而是如同看待神明一般,充满了敬畏、崇拜和狂热。
他不仅能带来财富,更能带来公平,更能碾碎那些曾经压在他们头顶作威作福的恶势力!
陈不凡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他只是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乡亲们,恶人已经赶跑了,但我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刚才答应大家的,现在兑现。”
他转头对王建国使了个眼色。
王建国心领神会,立刻用手持的对讲机下达了命令。
不到半小时,村口传来了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三辆解放卡车缓缓驶来,车斗上盖着帆布。
当帆布被掀开,所有村民的眼睛都直了。
第一辆车上,是堆积如山的白面馒头,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麦香。
第二辆车上,是几大桶冒着油光的红烧肉,肉块肥瘦相间,酱香浓郁,馋得孩子们直流口水。
而第三辆车上,竟然是一箱箱贴着标签的啤酒和汽水!
“今天,所有参与施工的乡亲,不但记十个工分,这肉、这馒头,都给我放开了吃,管够!这酒,这汽水,也都敞开了喝!”
陈不凡的声音充满了力量。
“我们红星厂,我们陈不凡,从来不亏待自己人!”
“噢噢噢噢!”
村民们彻底疯狂了,他们欢呼着涌向卡车。
李书记激动得老泪纵横,他知道,从今天起,红旗公社的天,真的要变了。
在一片欢腾的背景下,陈不凡将王建国、李书记,还有早已看傻了的岳父周大山叫到了一边,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石头上,用一根木炭画出了一个简易的规划图。
“这只是第一步。”
陈不凡指着那片刚被平整出来的土地。
“农机维修站,是我们的技术基石。”
他转向周长河,目光变得严肃。
“长河,从明天起,你就是维修站的学徒班班长,我会让厂里最好的八级钳工和八级焊工轮流过来带你和村里的年轻人。给你三个月时间,你要把拖拉机的每一个零件都给我摸透了。三个月后,我要你成为能独当一面的技术骨干。做得到吗?”
周长河被这突如其来的重任砸得有些晕,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看着陈不凡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挺直了胸膛,大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