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冉脑门浮现一个问号，“有什么好漏嘴的，我本来就没有。”
初夏：“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每天晚上跟姐睡。”
苏一冉木着脸在初夏头上邦邦敲了两下。
回到屋里，陆微之正从屏风后出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寝衣，料子是极软的丝绸，薄薄地笼在身上，烛火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领口处镶着一道绯色的绫边，不宽，窄窄的一指，却红得像雪地里下的红梅。
他那双眼睛里，分明什么都没有。
可苏一冉偏偏觉得，自己快要被那双眼睛吸进去了。
陆微之从她面前经过，取了一本未看完的书，坐到书桌上看。
苏一冉回过神，喊人换了水进去洗澡。
浴间的水声哗哗地响起。
陆微之目光沉沉地看着那张床，谁玩谁，可不准。
苏一冉才洗完澡出来，就听见陆微之：“天色不早了，歇了吧。”
苏一冉看了眼窗外，现在还早着呢。
陆微之吹熄了两盏灯。
室内的光线弱了不少。
他站在仅剩的灯下，一头墨发散在身后。
额上系了抹额，黑曜石的坠子垂在脸侧，在光下闪耀。
烛火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光影从他脸上缓缓流过，像一只无形的手，拂过眉骨…鼻梁…唇角，看着她的目光沉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
苏一冉心痒痒的，陆微之在勾引她。
她一定没感觉错。
苏一冉刚躺上床，陆微之就替她盖上被子。
他身上冷冽的香气在她面前一晃而过，却没有消失。
他靠得很近，手半环着她的肩膀。
话间，温热的吐息在她耳边。
“我的手好凉，可不可以帮我暖暖?”
苏一冉偏了一下头，正对着陆微之。
他温润的鼻尖从她脸上蹭过，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你今晚有些不一样。”苏一冉抓着他的手往胸口上捂。
陆微之的手碰到她温热的皮肤，身体不受控地僵了一下，他一边唾弃自己没用，一边想质问她为什么可以面不改色地调戏他。
是因为不在乎，才那么游刃有余吗？
陆微之心口堵得难受，温声问道：“哪里不一样?”
苏一冉凑近，呼吸喷洒在陆微之脸上。
滚烫的……像火一样。
陆微之下意识想躲，又硬生生地止住了后退的趋势。
苏一冉碰了碰着他的唇，“那我得好好看一看，你哪里不一样。”
陆微之盯着她的眼睛，坏女人！
从哪里学的花言巧语。
苏一冉才不管陆微之在想什么，一个翻身跨到他腰上。
陆微之倒吸一口凉气，浑身绷紧，一动都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