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于众人之前，那股气势，已不输任何人。
云知知的身影刚出现。
小五脸上便倏然绽开惊喜，猛地朝她冲了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姐姐——”他的声音仍是软软糯糯的。
“小五！”云知知低头，望着怀里的小不点儿，轻轻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小五在她怀里拱了拱，像只撒娇的小兽，好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退开半步，仰起脸望着她，乌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
“姐姐，你可算来了。”他小手攥着云知知的衣袖，像是怕她跑了似的，“小五等了姐姐好久了。”
云知知心中一软，替他理了理额前微乱的碎发，轻声道，“事情耽搁了，让小五久等了。”
小五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只要姐姐来，等多久都没关系。”
云知知弯了弯唇，这才将目光投向小五身后那一众仙人。
众人肃立，不敢多言。
唯有一名女子，自人群中缓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朝着云知知行了一礼，“见过云姑娘。奴婢沙羽，是伺候寂少主的婢子。”
她身姿端庄，言行之间自有一番规矩。
云知知看向她，微微颔首，“有劳你照顾小五了。”
她说着，环顾了一周，“这街上的人呢？”
小五沉默了一瞬，才道，“小五担心他们冲撞了姐姐，把他们都赶走了！”
云知知，“？？！”
不等云知知再问什么。
小五便迫不及待地扯住她的袖子，小脸上满是雀跃。
声音又软又甜，“姐姐，姐姐——小五把姐姐给我的玩具都放在宫殿里了，摆了好大一片地方呢！姐姐跟我去看——”
他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写满了期待，生怕云知知会拒绝似的。
又紧着补充道，“小五都好好收着呢，一个都没有弄坏！”
云知知被他这模样逗得忍俊不禁，伸手捏了捏他的小鼻尖，连声应道，“好好好！姐姐去看看小五的玩具。”
小五顿时欢呼一声，拉着她的手就往前跑。
那欢快的小身影，像是一阵风似的。
而身后的一众仙人，眼中俱是震惊，平日那个冷如冰霜、视人命如草芥的寂少主，此刻竟当真跟个孩子似的。
不对，他本来就是个孩子呀！
……
云知知被小五拉着，一路穿过琉光城的长街。
身后一众仙人远远跟着，无人敢上前打扰。
沙羽时不时抬头悄悄瞥一眼前方那道小小的身影，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她在寂少主身边伺候了这些年，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会笑，会闹，会蹦蹦跳跳……这还是同一个人吗？
小五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
他走在云知知身侧，小手紧紧攥着云知知的手指，嘴里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姐姐，小五最近有好好修行，把爹爹布置的功课都完成了……”
“姐姐，你这次来了，就不要回去了好不好？一直都留在九霄云庭陪着小五嘛……”
“姐姐，你如果要去其他世界，可不可以带小五一起嘛……”
“姐姐……”
他每说一句话，都要先喊一声“姐姐”，仿佛生怕她不在似的。
云知知一一应着，目光落在他雀跃的小脸上，心中泛起一阵柔软的疼。
在琉光城逛了半日。
云知知购置了一些新奇的物件后，随即又想起姬乐，问道，“小五，姬乐最近如何？”
小五怔愣了一瞬，才道，“他外出历练了。”
不等云知知追问，小五岔开了话题，“姐姐，小五带你去九霄云庭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