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过门缝,林易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以及不断飞入院内的石块砖块。
留守前院的护院们躲在影壁和廊柱后,个个面色紧张,如临大敌。
林易没有贸然靠近大门,而是登上了连接前院与二门的一座廊庑的台阶。
这里地势稍高,既能观察门外情况,又相对安全。
他冷静地观察着,门外的工人大约有数百之众,情绪确实极其激动,不少人手里拿着棍棒,甚至还有锄头铁锹,不断冲击着大门,门轴已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若再拖延,恐怕这大门还真有被撞开的危险。
就在这时,谢副站长匆匆赶来,低声道:“林长官,电话接通了,姜站长在待命了。”
林易快步走回账房,拿起电话听筒:“喂,姜站长吗?我是林易。”
“林长官!您有什么指示?”电话那头传来姜毅恭敬的声音。
“你立刻从局里调一队可靠的人手,押解着牢房内的丁老六、王老癞、赵麻子等几名工人代表来林家祖宅!要快!”林易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
“工人代表?”姜毅显然有些意外,但立刻应道:“是!卑职明白!我亲自带人押送,十分钟内赶到!”
“好!路上小心,注意安全,直接到前门!”林易叮嘱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林易心中稍定。
解决问题的关键,就在于让工人们亲眼看到“失踪”的代表,这比任何解释和弹压都更有力。
不过,丁老六等内鬼不能放过,他们需要为靳师傅的死负责。
林易唤过林伯,吩咐道:“林伯,你找两个可靠的护院,去将靳师傅的亲属请来,注意态度一定要客气,不能少了礼数,尽量不要强硬拉来。”
“好的,大少爷。”林伯转身就叫了几个机灵的护院去办。
“记得跟他们说,杀害靳师傅的凶手能否得到严惩,就看真相是不是能水落石出!”
“知道了,大少爷。”林伯重重点了点头,下去吩咐。
林易认为,靳师傅亲属应邀前来的可能性很大。
因为他在凌晨得出指纹检验报告之后,就派警员去通知靳师傅的家属了。
据上门的警员回报,靳师傅家中仅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听闻死讯后如遭雷击,六神无主。
当时林易吩咐他们按照户籍科登记的资料,发加急电报通知其在金陵城读大学的独子靳万禾回家处理靳师傅后事。
算算时间,靳万禾应该已经回到家一阵子了.......
林易再次回到廊庑上时,外面的喧嚣声更大了,大门被撞得砰砰作响,门闩似乎都有了松动的迹象。
护院们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全部都看向林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