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冲击,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林易叹了口气,将信封塞进周子谦有些僵硬的手中,语气复杂:“周先生,现在你明白了?此事水太深,已非寻常医患关系。你是个好医生,不该卷进来。拿着诊金,忘了这里的事,对你有好处。”
周子谦握着那厚厚的信封,手指微微颤抖,脸色变幻不定。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无力的叹息,对着林易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多谢林长官告知实情,周某……明白了,就此别过。”
说完,他不再停留,提着药箱,步履有些踉跄地转身离开了医务室,背影透着几分落寞与萧索。
送走周子谦后,林易脸上的复杂神色瞬间收敛,恢复了平时的冷静与锐利。
他转身,对方辰和刘军医吩咐道:“准备担架,把她抬到一号审讯室,动作轻点。”
“是!”方辰和刘军医虽不明所以,但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
很快,小川玲月被小心翼翼地移到了那间她曾受过酷刑的审讯室,安置在了一张铺着薄褥的椅子上,依旧昏迷不醒。
林易让刘军医在门外等候,只留下方辰。
等审讯室内只剩下三人他们时,林易关上厚重的铁门,从里面锁死。
林易凑近方辰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
方辰立刻会意,重重点头:“我明白了,林哥!”
林易走到桌后坐下,拿出纸笔。
方辰则走到小川玲月身边,故意弄出一些响动,模拟审讯的架势。
林易深吸一口气,开始用清晰而严肃的语调,模仿审讯的问话,但问的都是些已知的问题,同时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地书写,但写下的内容,却与“问话”毫不相干,是一些杂乱无章的词句和符号。
方辰则在一旁配合,时而发出严厉的呵斥,时而模拟拍桌子的声音,制造出紧张的审讯氛围。
他甚至偶尔用鞭子抽打空气,打出一个个响亮的鞭花,模拟用刑的假象。
这场特殊的“审讯”持续了约莫半小时,期间,林易几次停下笔,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审讯室的隔音虽然很好,但若有心人在附近打探,还是能隐约听到他们故意制造出来的细微声响和对话语调。
感觉火候差不多的时候,林易对方辰使了个眼色。
方辰会意,突然提高音量,对着昏迷的小川玲月喝道:“说!‘樱花’小组的其他人在哪里?!你的上线是谁?!不说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