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却对这个在后世臭名昭著的家伙格外反感,知道他这番惺惺作态只不过是在刷好感罢了。
两人一左一右夹着周立群,迈步走进了那间象征着军情处最高权力的办公室。
戴雨农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徐世铮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显然两人刚才已经经过了一番简单的交谈。
看到林易和翟刚押着周立群进来,戴雨农的锐利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定格在周立群身上,声音低沉,却显得格外可怕:
“立群啊,你也跟了我多年了,对家规可以说是倒背如流,违反的后果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说说吧,怎么回事?”
见到戴雨农开口,周立群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饱含冤屈和愤懑的表情,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和克制,抢先开了口:
“处座!您可要为我做主啊!”
他伸手指向林易和翟刚,语气悲愤:“林易、翟刚他们串通一气,以下犯上,设计陷害于我!他们这是想排除异己,为翟刚上位扫清障碍啊!”
此言一出,戴雨农和徐世铮的脸色却没有丝毫变化,显然刚才两人在密谈时已经交流过彼此的想法,至少消除了猜忌。
戴雨农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审视着周立群。
徐世铮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如同古井无波,看不出心中所想。
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然而,面对周立群这突如其来的反咬一口并扣上的“党同伐异”大帽子,林易和翟刚的反应却也格外平淡。
两人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相视一眼,嘴角都勾起了一抹胜券在握的淡淡笑意。
周立群将戴、徐二人的淡定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有些没底,不知道自己这番话话的效果如何。
可他既然开了口,便只能硬着头皮将刚才想了一路的说辞,用一种既委屈又带着忠诚的口吻讲出:
“处座,徐公,事情是这样的!卑职身为情报科长,对小川玲月这等重要日谍的审讯进展自然万分关切,可林易和翟刚二人却故意将我架空,所有审讯细节和关键口供,都对卑职隐瞒不报!致使卑职对案情一无所知,无法履行身为主官的职责,更无法向处座和徐公您二位及时禀报!”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卑职忧心案情,又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取信息,万般无奈之下,才不得不出此下策,想自己去查看一下审讯记录的原始档案,以便掌握第一手情况,更好地为处座分忧!谁知……这根本就是林易和翟刚设下的圈套!他们早就埋伏在侧,就等我出现,然后便持枪威逼,诬陷我窃取机密!其目的不言自明,就是想借此扳倒我,好让翟刚顺利接任情报科长之位!”
在他的描述中,他成了一个被下属联手排挤、一心为公却反遭陷害的忠臣,而林易和翟刚则成了结党营私、排除异己的奸佞小人。
他虽未明指这是徐世铮一系对自己的打压,但话语中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
说完,周立群垂下头,做出一副悲愤又隐忍的姿态,等待着戴雨农的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