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倒也正常,毕竟这样想的人还不在少数。
然而,真正让两位大佬勃然变色的,是接下来周立群说的话:
【“……你以为处里上上下下,有几个人是真心为那个主义卖命的?我告诉你,从处座开始,到在拼命捞钱?谁不在给自己找后路?嘴上喊的都是主义,心里盘算的全是生意!这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咔嚓!”戴雨农手中一直轻轻转动的一支铅笔应声而断!
他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额头青筋隐现,那双平日里深邃难测的眼睛里,此刻毫不掩饰地翻涌着近乎实质的怒火与杀意!
这番话,已不仅仅是贪腐或信念问题,这是对整个组织根基的否定,是将他戴雨农和他所经营的整个军情处体系的脸面踩在脚下。
尤其最后那句“从处座开始”,更是赤裸裸的诛心之论。
谁不知道全处上下都在尽情贪污,但有的事情不上称四两都没有,上了称可就一千斤都打不住,特别是处座的事,大家对此一向讳莫如深,岂是他周立群敢随意置喙的?
周立群既然管不住嘴,那平日里指不定在外面说了多少不该说的!
要是传入光头耳中,他会怎么看戴雨农?
徐世铮的脸色也同样阴沉到了极点,他缓缓站起身,目光如两把冰锥,死死钉在周立群身上。
恰巧在此时,戴雨农的视线移过来,两人的视线隔空短暂相碰,无需言语,瞬间达成了彼此间绝对的共识——此人绝不能再留!
录音还在继续播放着两人的对话,但已经没人在意了。
办公室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录音机磁带的沙沙声和周立群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噗通!”
周立群终于承受不住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恐怖压力,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毯上,浑身抖如筛糠。
他抬起头,脸上涕泪横流,想要开口求饶,却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只能发出“嗬嗬”如同破风箱般的抽气声,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完了,不仅仅是仕途,连性命,恐怕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他那套“黄金信仰”,在手握生杀大权的处座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录音终于播放完毕,林易伸手按下了停止键。
办公室内恢复了死寂,但这死寂比任何声音都更令人恐惧。
戴雨农缓缓站起身,绕过办公桌,一步步走到瘫软如泥的周立群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的心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那冻彻骨髓的寒意。
他沉默了几秒钟,这短短的几秒,对周立群而言犹如几个世纪般漫长。
终于,戴雨农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宣判般的冰冷和决绝:
“周立群,你,很好。”
“处座,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