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的背脊窜上一股寒意，一个人在相近的时间段，出入多家诊所药房，试图获取或咨询多种不同的剧毒物质或可制备剧毒的原料！
这绝不可能是为了他嘴上说的“实验”或“杀虫”那么简单！
“他问的药品，是不是都不一样？但单独看，有些可能还算常见，或者有别的合法用途？”林易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洞悉的冰冷。
石头重重点头：“没错！氰化物是严格管制的，砒霜虽然也是毒药，但少量在中医里外用或极微量内服有特定用途，管控没那么绝对严，不过大批量购买肯定会被注意。仁心诊所提到的马钱子碱和尼古丁提取物，更是需要特殊渠道。还有两家报上来的，一家说有人问‘秋水仙碱’，另一家说有人打听‘河豚毒素’的来源……林哥，这家伙，他是在凑方子！”
“不是在凑方子。”林易缓缓摇头，眼神冷得像冰：“他是在寻找不同的、可能获取到的毒药原料，或者是在试探哪些成分更容易到手，然后……用它们配制出一种难以追查的混合毒药。几种本身或许不致死，或者毒性不烈、来源不同的药物，按照特定比例和方式混合，可能产生远超单独使用的剧毒。而且，由于成分复杂、来源分散，一旦出事，追查起来会极其困难！”
石头倒吸一口凉气：“暗杀！他准备用这种方法进行暗杀！”
“没错。”林易一拳砸在桌面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难怪……难怪‘兰花’死咬着不松口，甚至不惜抛出那么多烟雾弹来拖延时间、误导我们！她不仅仅是在保护情报网，更可能是在保护这个身负重大暗杀任务的同伙！这个公文包男人，他的任务优先级，可能比传递情报更高！或者说，传递情报只是顺便，他主要的任务就是暗杀！”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轰然贯通！
老苍头闻到的“消毒水味”和“好几种药味”，根本不是什么医院常客的味道，而是这个男人在短时间内穿梭于多家药房诊所，沾染上的各种药品气味。
他先是为了暗杀任务去四处物色、打探毒药原料，随后，才又去了百乐门后台与“兰花”接头。
那份“华北空虚”的情报，或许就是暗杀行动的背景或依据之一。
“画像！立刻让沈小曼根据这几个大夫、伙计的描述，画出最精确的画像！”
林易当机立断：“拿到画像以后，你立刻带人去那几家诊所药房附近走访，看有没有人记得他离开后的去向，或者是否注意到有车辆接应！同时，通知所有兄弟单位，特别是警察局和各关卡，提高警惕，留意符合画像特征、携带棕色公文包、身上有药味的可疑男子！”
“是！”石头也知道事情重大，转身就要跑。
“等等！”林易叫住他，眼中寒光闪烁：“还有，查一下，近期金陵城内，有什么重要人物、重要会议、重要活动即将举行！尤其是涉及军事部署、可能与‘华北空虚’这份情报相关的人物或场合！”
如果这个“公文包男人”的目标是进行政治或军事暗杀，那么他的目标，很可能就是某个能够影响华北防务或者与中央军调动相关的重要人物。
暗杀，很可能是为了制造混乱，配合更大的战略图谋。
石头凛然应命，飞奔而出。
林易独自站在办公室中央，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脚边投下长长的阴影。
他仿佛能听到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每一秒都伴随着致命的危险在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