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走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门外守卫没有异常动静。
然后,他转过身,对光头低声道:
“委员长,您先休息,我全面检查一遍房间。”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确保只有两人能听见。
光头依旧闭着眼,只是几不可察地颔首。
得到了首肯,林易立刻行动起来。
他利用军情处所学的反窃听技巧,从门口开始,沿着墙壁,用目光和手指头那极其轻柔的触感,一寸一寸地检查过去。
他敲击墙壁听声音,检查家具的背面和底部,挪动花瓶、台灯等摆设查看,动作轻巧而迅速,尽量避免发出不必要的声响。
当他检查到房间中央的吊灯时,目光凝住了。
这是一个老式的带有玻璃灯罩的欧式吊灯,也是放置监听器的重灾区。
吊灯的结构可以很好地遮盖住小巧的窃听器,电线则正好可以为窃听器供电。
林易搬过椅子,踩上去,小心翼翼地托起灯罩,手指在内壁边缘仔细摸索着。
很快,他的指尖触碰到一个巧妙附在灯罩内侧阴影处的冰冷金属物体——
一个简易的窃听装置,导线沿着灯架内部延伸,不知通向何处。
林易眼神一凛,但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没有试图拆除,甚至连触碰那装置的动作都极其轻微。
林易只是确认了它的存在和大概构造,便小心地将灯罩恢复原状,仿佛只是拂去了上面一点灰尘。
接下来,他的检查更加仔细,也更加印证了他的推测。
在厚重的窗帘褶皱隐蔽处,
在床头靠板的缝隙里,
甚至在桌子下方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他又陆续发现了另外三个隐蔽性极高的窃听器。
这些装置布置得相当专业,覆盖了房间内大部分可能进行谈话的区域。
唯一干净的地方,是那个带着简陋抽水马桶和洗脸池的狭小洗手间。
那里除了必要的管道,几乎空无一物。
而且卫生间墙壁也薄,估计是窃听者认为不适宜安装,或者觉得重要的谈话不会在那里进行。
检查完毕,林易跳下椅子,将其挪回原位,不留痕迹。
他走到光头身边,光头不知何时已微微睁开了眼睛,正看着他。
林易俯身,凑到光头耳边,用只有气声才能传达的音量,快速而清晰地说道:
“委员长,房间已被全面监听,他们很专业。
吊灯、窗帘、床头、桌下,共发现四个位置装有窃听器。
只有洗手间暂时未发现,那里是安全的。”
光头听完,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他微微吸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闭上了眼睛。
光头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击了两下,像是某种无意识的动作,又像是某种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思虑节奏。
就在林易要退到一旁时,光头突然开口:
“扶我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