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大，屋里……”
方辰的声音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压下现场的混乱：“兄弟们已经仔细搜过一遍，很彻底。但除了那些要命的机关，没有任何纸张、衣物、个人物品留下。家具都是旧的，积了灰，厨房没有近期生火的痕迹。干净得……就像从来没人真的在那里生活过。”
林易的目光透过窗户，落在远处模糊的街灯上。
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对方既然能从容布置诱饵，争取到两天时间，自然有足够的手段抹去一切明显的痕迹。
那间屋子，现在不过是个被遗弃的布满荆棘的空壳罢了。
“知道了。”林易的声音在电话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沉入寒潭的冷冽。
屋内干净，在他预料之中。
对手布下这个疑阵，时间自然充裕到足以打扫干净据点。
“立刻进罗家院子，把那层窗户纸捅破。我要知道里面那个老妇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
方辰的回复再次通过电话线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累和困惑。
“老大，问清楚了。就是个郊外农村找来的老婆子，大字不识一个，耳背，话也说不利索。她说是一个多月前，有个穿长衫、戴帽子的男人在城外集市上找到她，说是城里东家缺个看房子的，活计轻松，就打扫打扫，做两顿饭，工钱预付了三个月，让她直接住进来，有人问起就说自己是租户，别的不用管。那男人给了她这地址和钥匙，还交代了如果有人盘问‘咳嗽’怎么说，其他一概不知。她连那男人具体长什么样都说不清，只说个子中等，脸记不住，口音……她也分辨不出是不是本地人。”
一个纯粹的被利用演员表演出的障眼法。
对方连雇佣的“演员”都精心挑选了最不易泄露信息、也最不引人怀疑的类型。
林易眼神微暗，这符合对手谨慎到极致的风格。
“房东呢？找到没有？”他问出下一个关键。
“正在找。附近街坊说房东姓孙，叫孙有福，是个跑单帮的掮客，平时不住这一片，行踪不定。已经派人去他常去的茶馆和几个可能的落脚点找了，一有消息马上报告。”
“尽快。我要知道租下罗家院子的人的详细情况，长相、年龄、口音、付了多少钱、怎么付的。想办法让见过租客的人描述，最好能画像。”林易叮嘱道。
尽管他心里清楚，希望渺茫。
对手既然能想到用一个农村老妇做幌子，在租房子这个更早的环节上，必然也做了周密的伪装甚至清理。
半小时后，方辰的电话再次响起，这次背景音里带着深夜巷弄特有的空旷和寒意。
“老大，房东孙有福……找到了。”方辰的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在城西河边一处废弃的窝棚里。人已经死了，脖子上有勒痕，用的是细铁丝。发现他的拾荒老汉说，至少……死了得有七八天了，尸体都僵了。我们在警局那边的人刚通过户籍资料确认身份。”
尽管有所预料，听到这个消息时，林易的心还是像被冰棱刺了一下。
七八天前……那甚至早于“邮差”被捕、柳巷胡同进入视野的时间。
对方在布局之初，就已经掐断了这条可能被回溯的线索。
干净，太干净了。
从“狐狸”成功脱身，到清除临时巢穴的痕迹，再到提前处理掉可能暴露的房东，每一步都走在前面，将可能的追查路径一条条斩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