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夫长一脚踩在他的脸上,缓缓碾了碾,语调冷肃:
“夫人的命令。”
“凡在此期间,聚众闹事,意图扰乱市井者,一律视为戎狄奸细,就地格杀。”
“噗通!”
流氓头子当场吓尿了裤子。
(场景切换)
消息传回茶楼。
孙掌柜一屁股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完了。
那个女人,不仅要砸他的饭碗,还要他的命!
“姓孙的!你他娘的害死我们了!”
那尖嘴猴腮的布商第一个反应过来,指着孙掌柜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不跟你玩了!降价!赶紧回去降价!”
说罢,他第一个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雅间。
其余商贾如梦初醒。
也顾不上体面了,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往外跑。
生怕跑慢了,自己的家底就真被亏光了。
仅仅半个时辰。
齐州城上演了史上最魔幻的一幕。
前一刻还奇货可居的米价,跟雪崩似的往下掉。
“降了降了!丰裕粮行降到六文了!”
“屁!陈氏布庄的掌柜都快哭了,白布两文钱一尺都没人要!”
“哈哈哈哈!活该!谁让他们之前把咱们当猪宰!”
百姓们彻底成了看客。
他们优哉游哉地在官铺排着队。
买着四文钱的米,啃着香甜的烤红薯。
对着那些降价都卖不出去的奸商店铺指指点点,满脸都是扬眉吐气的爽快。
孙掌柜站在自家粮行门口。
看着对面官铺那源源不断卸下来的米袋子。
再看看自己门可罗雀的店铺。
一口老血涌上喉头,差点没当场厥过去。
他囤在仓库里的上万石粮食,此刻全成了烫手的山芋!
他哆哆嗦嗦地冲向郡守府,想要求见程怀恩。
却被门口的护卫直接拦下。
“程大人说了,齐州的粮价,如今归大夫人管。”
“官府只看民生,不谈私情!”
(场景切换)
侯府,偏厅。
公孙烟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俏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崇拜。
“姐姐!成了!全线崩盘!”
她激动地一拍桌子:
“那些个奸商,现在哭着喊着降价,都没人搭理!”
“亏得底裤都快当了!”
“您这招,比千军万马还厉害!”
叶窕云正揉着发酸的手腕。
听到这话,只是淡淡地抬起眼帘。
那双熬红了的眼里,透着清亮。
她拿起朱笔。
在那张写满了齐州各大商号的名单上,轻轻划掉了“丰裕粮行”这个名字。
至此,名单上所有的“出头鸟”,尽数被斩。
……
傍晚,陈远巡视完城防归来。
他看到的是一条条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的街道。
百姓的脸上再无半点愁容。
取而代之的是对未来满满的信心。
他走进偏厅。
空气中还弥漫着墨香和茶香。
烛光下。
他的妻子正趴在堆积如山的账册上。
应当是累极了,已经睡着了。
陈远放轻脚步。
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身上。
叶窕云被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夫君,你回来了……”
陈远没说话。
只是走到她身后。
伸出温厚的大手,轻轻替她按摩着酸痛的肩膀和纤细的手腕。
“夫人此战,”
他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声音里满是温柔与骄傲:
“胜过十万铁骑,当受重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