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辞踏进废旧的船舱里,一阵刺鼻的霉味夹杂着咸腥的海风扑鼻而来。
舱内光线昏暗,头顶老旧的电灯泡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响。
昏黄的灯光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在斑驳的舱壁上投下晃动不定的阴影,将周遭的破败与阴冷衬得愈发浓重,也勉强照亮了满地积灰与锈蚀的金属残骸。
脚下木板受潮发软,每走一步都发出沉闷吱呀,在空旷死寂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她下意识蹙了蹙眉,指尖轻轻攥紧,目光在眼前被绑住的几个护士中缓缓扫过。
宋砚臻手下的人见两人已经到了,立刻抬来两张干净柔软的椅子。
“夫人,请坐。”
夫人?
慕清辞心中发出了疑问。
她抬眼看向身旁的宋砚臻,却见他已经从容不迫的坐在了椅子上。
落在那几个护士身上的眼神冷冽锐利,周身气场沉肃慑人,与平日里在她面前那般温柔耐心的模样,简直宛若两人。
慕清辞不禁微微愣怔住。
他身上突然迸发出的强大气场,哪像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普通市民?
加上刚刚那个手下朝她喊了一声“夫人”,她可以笃定宋砚臻的身份,大概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宋砚臻余光瞥见慕清辞还未落座,随即抬眼望向她。
“阿辞,怎么不坐?”
慕清辞被他的声音拉回了神,连忙在他旁边坐下。
宋砚臻轻轻握住她的微微发凉的手,语气轻柔的惊呆了一旁的几个手下。
“这里空气和环境都不好,又脏又臭,委屈阿辞你先忍一忍了。”
慕清辞望着他周身慑人的气场,轻声开口,语气平静又坚定:“没事,我没那么娇气。”
宋砚臻朝她微微颔首,眼底的冷意稍缓,可转头的刹那,便朝着身侧的手下递去一道锐利如刃的眼神。
手下立刻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动作粗鲁又毫不留情的一把扯下了塞在那几个护士嘴里的臭毛巾,又猛地拽掉了她们蒙在双眼上的黑布条。
毛巾被扯掉,三个“护士”狠狠的呼了一口气。
却发现他们呼进去的,是空中弥漫着的浓郁刺鼻的霉味。
三人又惊又怕又生气,抬眼看向了坐在面前的两个年轻人。
江心玫本以为来这里的,会是秦家老东西的养子和养孙。
没想到,来的会是其他人。
三人望着宋砚臻和慕清辞的眼神,均是充满了怨毒。
尤其是江心玫在看清楚慕清辞的容貌时,那眼神仿佛像是要剜掉她身上的肉。
这个小贱种,二十多年就应该死的。
为什么她就像一只臭蟑螂一样,居然活到了现在?
甚至于还完好无损的回到了京市,回到了秦家。
还妄想与她的宝贝女儿争夺秦家的家财……
简直该死!!
江心玫怨毒的瞪着慕清辞,牙齿都快咬碎了。
“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
她比另外两人沉着冷静,即便面对这样的环境,也能很快的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何况这慕清辞这个小贱人根本不是韩齐兆那只老狐狸的对手。
她身边这个小白脸,她就更加没有放在眼里了。
何况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加上有其他两个人混淆视听,他们根本无法确定谁才是真正对秦婉柔动手的人。
如此一来,也难怪江心玫会从容淡定,脸上根本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惧怕。
慕清辞眼带讥讽的盯着江心玫,对她发出的问题表示觉得很可笑。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漫不经心的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