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诸位师叔……倒是许久不见了啊，别来无恙？”
他的语气轻柔，仿佛是在问候多年未见的老友。
但配合着那破碎的大阵和漫天的威压，却让人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大长老胸口一阵剧烈起伏，死死盯着眼前的厉飞雨。
她既震惊于对方的实力，又愤怒于对方的态度。
作为一宗之主，她常年身居高位，何曾被人如此打上门来羞辱过？
“厉飞雨！”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惧，怒目而视，冷声喝道：
“这就是穹师弟教出来的好徒弟吗？！”
“不但目无尊长，擅闯山门，甚至还打碎护宗大阵，背刺宗门？！”
“你眼里……还有没有掩月宗！还有没有欺师灭祖这四个字！”
她试图用大义名分来压制厉飞雨。
然而。
听到这番话，厉飞雨却只是轻轻扫了她一眼，随后……
“嗤。”
他嗤笑了一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师叔啊师叔，都到了这个时候了，您还在摆大长老的架子呢？”
厉飞雨向前踏出一步，逼视着大长老：
“您可别忘了，造成这一切的……究竟是谁？”
“当年，是谁为了保存实力，为了所谓的利益交换，把我推出去当成吸引魔道火力的弃子？”
“是谁在我和师父最需要宗门支持的时候，选择了袖手旁观。
逼得我们师徒二人只能在天下流浪、躲藏，远走他乡？”
“正是你啊！我有眼无珠的大长老！”
“你——！”
大长老被厉飞雨这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瞬间感觉心头一凉，脸色涨红，却也确实无法反驳！
因为……这就是事实！
当初她选择牺牲厉飞雨，目的就是为了牺牲厉飞雨一人，换取大局。
在她看来，这只是一个理性的决策。
可是结果呢？
谁能想到，这个被她放弃的弃子，竟然有着如此逆天的气运和资质！
他不但没死，反而展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天赋！
看着眼前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厉飞雨，大长老心中再次涌现出了无尽的悔意。
她不止一次地想过。
如果当年……她没有选择放弃厉飞雨，而是全力保下他。
那么现在，掩月宗拥有的，或许就是一位能镇压天南的绝世强者！
掩月宗何愁不兴？
只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如今这一切，都已经没有可能了。
“呼……”
大长老颓然地叹了口气，眼中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她看着厉飞雨，声音变得有些干涩：
“你……究竟想做什么？”
“杀了我们？毁了掩月宗？报当年的仇？”
厉飞雨看着她那副认命的模样，嘴角微勾，淡淡道：
“杀你们？不，那太便宜了，也太无趣了。”
“我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