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史莱克学院校门口，晨雾尚未完全散去，初升的太阳将淡金色的光芒洒在古朴的石雕大门上。
司徒玄独自一人站在门侧，身形挺拔如山，简单的黑色劲装穿在身上，勾勒出肩背宽阔、腰身紧实的线条。
阳光落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颈侧动脉随着呼吸微微搏动，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原始而内敛的力量感。
昨日的激战留下的伤势，在牧野精心调制的灵膳与震华赠予的调理药物作用下，表面上已恢复得七七八八。只有他自己知道，金发狮獒那种撕扯灵魂的震荡力量，仍需几日才能完全消弭。
“你还真是一个怪物。”
清冷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司徒玄侧过头。
古月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她穿着史莱克学院的一年级墨绿色校服，乌亮的长发束成马尾，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晨光中，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上，黑眸清澈，正打量着他。
“那样的伤势，你居然好得差不多了？”
古月走近几步，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语气中带着惊叹。
司徒玄挑了挑眉，没想到古月会主动挑起话题。
“只是看上去而已。”
司徒玄平静回答，声音低沉如岩石相击，“那家伙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他指的是那头金发狮獒魂灵——昨日一战，若不是震华及时出手，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魂灵与魂师的战斗方式截然不同，尤其是这种高阶魂灵，攻击中夹杂的精神震荡与灵魂冲击，远超同阶魂师的魂技。
古月当然知道他在说什么，但她没有接这个话茬。
两人并肩走向学院大门，脚步声在清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史莱克学院的早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晨练的学员三两成群，有的在操场上跑步，有的在树下冥想。远处的教学楼传来隐约的读书声，整座学院笼罩在一种庄重而充满活力的氛围中。
“虽然我现在更想招揽你，”
古月忽然开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但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求。”
她说话时并未看向司徒玄，目光落在前方延伸的林荫道上，黑眸中闪过一丝复杂。
司徒玄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他从不怀疑古月的诚意。
那日在试炼场，她提出的条件可谓优厚——未来传灵塔和她背后势力的全力支持、修炼秘法的共享、甚至隐约透露的更深层次的秘密。对于任何有志于攀登魂师巅峰的人来说，这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但他拒绝了。
就好似他是一位本体魂师一样，自我是最重要的，想要攀登绝顶，想要修至最高，首先便是要诚于己。
他会去交易，会去利益置换，唯独不会把自己给卖了。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穿过中央广场，向着一年级教学楼方向走去。
晨风拂过，带来远处海神湖的湿润气息。
忽然，古月站定在原地。
司徒玄走了两步才意识到她停下了，转身看去。
晨光中，少女扬起嘴角，露出一抹与平日清冷气质截然不同的、近乎爽朗的笑容。她伸出手，手掌白皙纤长，五指并拢，姿态干脆利落：
“下次见面说不定就是对手了！”
司徒玄微微一怔。
他看着古月伸出的手，又看向她那双此刻格外明亮的黑眸。
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那种深不见底的复杂与隐忍，反而多了一份坦然与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