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的金红色光芒只是闪烁了一下,随即被更深的混乱和执拗覆盖。他死死盯着古月,又看向旁边漠然而立的司徒玄,声音嘶哑:“魂灵塔……呵,什么样的‘正事’,需要过一晚上……单独……”
他话未说完,但那未尽的质疑和痛苦显而易见。
古月看着他那副被情绪和血脉支配、几乎失去理智的模样,心中那股压抑的怒火与失望再也遏制不住。
那不仅仅是对眼前这场闹剧的愤怒,更是对自己内心深处那份不受控制的情感波动的迁怒,是对唐舞麟如此轻易就被影响、如此不堪一击的“怒其不争”!
一个无法掌控自己力量的人,有什么资格登顶最高?!
有什么资格继承龙神一半的血脉?!
有什么资格……成为她必须正视,甚至让她产生动摇的存在?!
“啪!”
一声清脆而响亮的巴掌声,突兀地打破了紧绷的空气。
古月身形如电,瞬间欺近唐舞麟,带着冰元素刺骨寒意的纤手,毫不犹豫地甩在了唐舞麟的脸颊上。
这一下,她没有留力。
冰冷的元素之力透过手掌渗透,唐舞麟脸上迅速浮现出一个清晰的红色掌印,冰霜甚至短暂凝固了他脸颊的皮肤,刺骨的寒意混合着疼痛,如同冰水浇头,让他混乱狂躁的大脑猛地一滞。
唐舞麟被打得脸偏向一边,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与刺骨的冰冷交织,但更让他大脑一片空白的是——古月打了他。
古月……打了他?
他缓慢地、近乎呆滞地转回脸,看向近在咫尺的古月。
那双金红色的竖瞳里,狂怒与混乱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的、难以置信的、甚至带着一丝脆弱和受伤的情绪。
他望着古月,望着那张清丽脱俗却此刻布满寒霜的脸,望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失望与怒意,心脏像是被那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了,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所有因为血脉、因为嫉妒、因为误解而产生的暴戾,在这一巴掌和古月的眼神下,土崩瓦解,只剩下无措和冰冷刺骨的钝痛。
古月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受伤,心中那阵莫名的涟漪再次荡开,带着一丝细微的刺痛。
但随即,更强烈的情绪涌了上来——是烦躁,是困惑,是自我怀疑。
为什么?
为什么只要在唐舞麟身边,自己心中所想的就永远不会是将唐舞麟杀掉,取其体内的金龙王血脉,而是从始至终都将其当做成与自己同源同根的,特殊的存在?!
甚至此刻,看到他受伤的眼神,自己心中竟会有一丝不该有的波动?!
自己……是被什么影响了吗?
是被“娜儿”残留的情感?
还是这具人类身体本身产生的、不受她控制的本能?
古月将这个突兀而危险的猜想死死压在心底,银牙暗咬。
现在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给司徒玄一个交代,平息这场由唐舞麟愚蠢冲动引发的祸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视线从唐舞麟脸上移开,转向一旁始终沉默如山的司徒玄。她的声音恢复了清冷,带着歉意和不容置疑的决断:“司徒玄,事情因我而起,是我没有处理好与……同学之间的关系,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和危险。唐舞麟的袭击,我会负责向学院说明情况,并承担相应的责任。关于你的补偿……”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