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云泽打量着司徒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剖开他平静的外表，看清内里的真实。“除了必要的学院事务和带队训练，你几乎所有时间都泡在重力室、拟态修炼区，或者研究那些不知从哪弄来的、能把人练死的锻体法门和战斗技巧。你不觉得……这样的生活，太单调，也太……残酷了吗？”
他说的残酷，并非指训练的强度，而是指司徒玄对自己那种近乎严苛的、摒弃了几乎所有“人性化”享受与情感的专注。
司徒玄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丝毫被说动或反驳的迹象。等彭云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彭院长，您说的那些，我明白。”
“但人和人不同。”
他抬起手，五指缓缓收拢，握成拳头。那只手骨节分明，筋腱在古铜色的皮肤下微微隆起，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有人追求安逸，有人渴望精彩，有人沉迷情爱，有人追逐权力……而我，追求的只是‘力量’本身，是不断突破极限、攀登更高山峰的过程。”
他看向彭云泽，眼神清澈而坚定：“战斗时的生死一线，突破时的酣畅淋漓，每一次将自身潜能压榨到极致后那细微的进步……这些对我而言，远比任何其他事物都更有吸引力，也更‘真实’。”
“至于单调……”
司徒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并非笑容，更像是一种对自身道路的确信，“在我看来，将有限的时间精力分散到诸多琐事上，才是真正的单调与浪费。专注于一条道路，穷尽它的所有可能，其中蕴含的风景与奥秘，远比浅尝辄止地体验世间百态，要深邃、广阔得多。”
彭云泽被这番话噎了一下，他瞪着司徒玄，半晌才摇摇头，语气复杂：“歪理邪说！你这套理论，简直不像个年轻人该有的！说你是被哪个老怪物夺舍了我都信！”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却并无真正的责备，反而多了几分欣赏与凝重。作为军人出身的封号斗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专注”与“意志”对于强者的重要性。
司徒玄所展现出的，恰恰是无数强者梦寐以求却难以达到的极致心性。
“算了算了，说不过你。”
彭云泽摆摆手，将杯中清水一饮而尽，语气转为严肃，“说正事。联邦军部那边传来消息，鉴于落日原之战的影响以及你展现出的……嗯，‘特殊价值’，他们决定提前启动‘潜龙计划’的下一阶段。”
司徒玄眼神微动：“下一阶段？”
“嗯。”
彭云泽点头，神色郑重，“原本计划等你突破魂王，至少拥有第五魂环后才会考虑。但现在情况特殊，史莱克那边虽然被暂时压住，但暗流汹涌，谁也不知道他们何时会爆发。联邦需要你尽快拥有更强的自保能力，同时也需要你……去执行一些特殊的任务。”
“什么任务？”司徒玄直接问道。
“暂时还不能完全透露，需要等正式命令和详细简报。”
彭云泽沉声道，“但可以告诉你的是，与‘深渊’有关，也可能涉及……星罗大陆和斗灵大陆的某些遗留问题。危险性极高，但机遇也同样巨大。联邦会提供最大限度支持，包括资源、情报，甚至……可能会安排你接触一些真正的‘禁区’。”
“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