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被炼成更锋锐的感知;疲惫,被烧成更持久的耐力;敌人的杀意与压力,被强行抽离、提纯,化作推动自身战意更上一层楼的薪柴。
一种奇妙的、近乎悖论的循环开始在他体内隐约成型。仿佛每一次受伤,每一次力竭,都在为他下一次爆发积蓄更凶猛的“势”。
这无关魂力多寡,甚至无关肉体强度,而是一种精神意志对自身状态、对战斗环境的绝对统御与转化。
司徒玄古铜色的皮肤下,气血奔流的速度悄然加快了一丝,沉稳的心跳声似乎也染上了一层金石般的铿锵。
随即,是《万兽吞天图》。
这道意念更加古老、驳杂,充斥着无数凶兽的嘶吼与蛮荒的气息。它像一部浩瀚的图腾法典,又像一座随时可能爆发的万兽牢笼。它渴望着“烙印”,渴望着将强大的生命精魂化为己用。
司徒玄立刻明白,这杀招的基础,在于“猎魂”与“铭刻”。而铭刻所需的“火”与“墨”,正是《血战八荒》淬炼出的炽热战意,以及自身磅礴的气血。
“狩猎么……”
司徒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更掠过一丝属于掠食者的暗芒。
这正合他意。
他收敛心神,不再试图立刻去“铭刻”什么,而是将重点放在理解和消化这两大杀招的根本意蕴上。《血战八荒》是核心炉火,是驱动一切的力量源泉与转化中枢;《万兽吞天图》是延伸与变化,是将这股力量以千变万化的形式发挥到极致的途径。
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静室内,时间悄然流逝。司徒玄如同化作一尊古铜雕像,唯有那逐渐变得悠长、沉重,仿佛带着蛮荒节奏的呼吸声,以及皮肤下偶尔如流光般一闪而逝的细微红芒,显示着他体内正进行着何等深刻的蜕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灼热,竟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白痕,久久不散。
睁开眼,眸底深处,那原本蛰伏的凶厉似乎沉淀了下去,却并非消失,而是与某种更宏大、更狂放的意蕴融为一体,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噼啪的爆鸣声如同炒豆般从全身关节响起,气血鼓荡间,肌肉线条流畅起伏,蕴含着比以前更加凝实、更加内敛,却也更加危险的力量感。
“《血战八荒》,《万兽吞天图》……”
司徒玄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名字,五指缓缓收拢,握成拳头。指节发白,空气在掌心被捏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他需要实战,需要强敌,需要真正的“柴薪”与“凶魂”,来点燃这炉火,绘就这图腾。
......
时间悄然流逝,一年光阴在修炼与消化中匆匆而过。
斗罗大陆西海岸,风卷云舒。
深蓝色的海面一望无际,与天际线融为一体。一艘通体流线型、覆盖着厚重魂导装甲的巨型战舰,如沉默的钢铁巨兽,静静停泊在距离海岸线数十海里外的深水区。
舰体侧面喷涂着日月联邦海军的徽记,但此刻,所有武器系统都处于静默状态,仿佛只是来此观光的普通舰船。
甲板上,数名身穿联邦海军制服、气息精悍的军官正通过高倍魂导望远镜,密切关注着远处的海面。他们神色凝重,隐隐带着敬畏与紧张。
“目标海域已确认静默超过十二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