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玄。
两人对视。
一个九十七级超级斗罗。
一个五十四级魂王。
一个活了近百年,见惯风云。
一个不过二十出头,却仿佛看透一切。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李天行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再冰冷,不再愤怒,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年轻人,你很有胆量。”
司徒玄笑了。
那笑容,依旧是嘲讽的,依旧是挑衅的,依旧是漫不经心的。
“老东西,你倒是挺没胆的。”
李天行冷哼一声,袍袖一甩,转身朝着走廊另一头大步走去。那背影依旧如山岳般巍峨,步履依旧沉稳有力,可在司徒玄眼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狼狈。
像是落荒而逃的败犬。
司徒玄嗤笑一声,也不再多言,转身往回走。他的脚步依旧闲散随意,双手插在裤兜里,肩背微微松垮,那副漫不经心的姿态,仿佛刚才与一位九十七级超级斗罗的对峙,不过是一场无聊的消遣。
走廊尽头,礼部的官员们正焦头烂额地安抚着使团众人。那些来自日月联邦的使者们,脸色都不太好看。任谁被当成嫌疑犯盘查了大半个时辰,心情都不会美丽。
“诸位贵使,实在是抱歉,这是一场误会,天大的误会。”
一名礼部侍郎满头大汗地赔着笑脸,“凶手另有其人,我们已经有了线索,绝不会影响两国邦交……”
使团众人面面相觑,最终也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快,在礼部官员的引导下,陆陆续续登上早已备好的专车。
毕竟,这是在星罗帝国的地盘上。
毕竟,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谈合作的。
......
司徒玄是最后一个登车的。
因为他被单独“例行询问”了更长时间。
虽然那所谓的询问,不过是李天行和他的一场对峙。
虽然那场对峙,最终以李天行的退让告终。
但明面上,他还是得走完这个流程。
专车是一辆黑色加长轿车,漆面锃亮,在路灯下泛着幽冷的光。
车门打开,司徒玄弯腰钻了进去。
车内空间宽敞,真皮座椅柔软舒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司徒玄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司机是一名沉默的中年男子,从头到尾没有回头看司徒玄一眼。车辆启动,平稳地驶出礼部大院,融入星罗城夜晚的车流之中。
街道两旁的霓虹灯透过车窗,在司徒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他的呼吸均匀而悠长,仿佛已经睡着。
车辆继续前行。
穿过繁华的市中心,驶过横跨天星河的大桥,两岸灯火倒映在河面上,波光粼粼,美轮美奂。
就在这时——
车内忽然响起一阵“滋滋”的声音。
几乎是一瞬间,好像周遭都静了下来。
明明车外车水马龙,明明城市的夜色依旧,但就好像被隔绝了一般,早也没有声息传入车内。
司徒玄的眉头微微一动,却依旧没有睁眼。
下一秒,一道清晰的声音从车载音响中传来:
“司徒先生,请你放心。一切的行踪痕迹都已经清除完毕,只要您不承认,没有任何证据,也没有任何人能够对你出手。”
那声音沉稳而温和,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从容。
司马蓝潇。
司徒玄依旧没有睁眼,只是嘴角的弧度,微微加深了些。
“司马大人倒是费心了。”他淡淡道,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通讯那头的司马蓝潇,似乎早已习惯司徒玄这种态度,也不恼,只是轻笑一声:
“司徒先生说笑了。您是我司马家的贵客,保护您的安全,是我分内之事。”
司徒玄终于睁开眼。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幽深如潭。
“分内之事?”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玩味,“司马大人,你我都清楚,今日之事,本可以不必发生。”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
随即,司马蓝潇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郑重:
“司徒先生明鉴。今日之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司马蓝潇,绝无借刀杀人之心。”
“哦?”司徒玄挑了挑眉,“那绿骷髅的踪迹,又是怎么回事?”